见此情形,周牧也暗暗松了口气。
她微微颔首算是告辞,转身便朝殿外走去。
身后传来三人的声音,赛飞儿已经在兴高采烈地给阿格莱雅展示那块料子,帕朵在一边叽叽喳喳地补充要绣什么花样,阿格莱雅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调子,但仔细听去,那平淡之中已经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温度。
周牧在门外停住脚步,侧耳听了片刻,然后弯起嘴角,大步朝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
御书房是周牧在建造皇城时亲自设计的。
正中是一张丈余长的紫檀木大案台,案上堆满了来自各部的奏折和文书,按轻重缓急分门别类地码放整齐。
案台后方是一把宽大的雕龙椅,椅背铺着明黄色的软垫。
昔涟正坐在案台后批阅奏折。
龙冠已经摘了,粉色的长发随意绾了个髻,几缕碎发散落在耳边。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刚想说“谁啊进来也不通报”,话还没出口就卡在了喉咙里。
来人黑发黑瞳,一身白色锦袍玉带束腰,衣冠未改,但整个人却已脱胎换骨。
眉如远黛,眸若丹凤,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股凌厉的英气,右眼下方一点泪痣如墨点雪,冷白的肤色在御书房的烛火下泛着瓷器般细腻的光泽。胸前的弧度饱满而挺翘,比她自己大了整整一圈,腰身却收得极细,臀线圆润流畅,白色锦袍下的每一道线条都恰到好处。
她站在门口,逆着午后斜射进来的阳光,整个人像一柄被淬了火又被镶了宝石的绝世名剑,锋芒毕露,却又美得不可方物。
昔涟直接呆住了。
手里的朱笔掉在奏折上,洇出一小团红色的墨迹,她都浑然不觉。
然后她的眼睛开始发光,那种光芒周牧太熟悉了,和她在广场上第一次看到阿格莱雅时一模一样的眼神,只是这次更亮,更炽热,像是饿了三天的人忽然看到了一桌满汉全席。
黑发黑瞳,线条柔和,胸大屁股翘,丹凤眼泪痣冷白皮——这就是自家男人的性转版呀!
“太美了太美了,嘿嘿嘿……”
昔涟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奏折也不批了,她直接从龙椅上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周牧面前,围着人家转了一圈,眼睛像扫描仪一样从上扫到下又从下扫到上,然后开始上下其手。
一只手捏捏周牧的胳膊,感受了一下肌肉变软之后的弹性;另一只手绕到背后,在她后腰上摸了一把,嘴里啧啧有声。
周牧被她摸得浑身汗毛倒竖,一把推开昔涟的肩膀,怒道:
“停停停!我变成这样子是为了给你的帝国镇场子,不是给你当玩具的!你要是敢艹老子,老子跟你没完!”
“好好好!”昔涟嘴上胡乱答应着,双手举起做出投降的姿势,但那双异色瞳里的火焰却一点都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夫君说什么就是什么,人家都听你的。你说不准就不准,你说不要就不要。”
但心里想的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等上了人家的龙辇,还不是人家说了算?
你都压了人家那么多次了,从哀丽秘榭的小屋压到奥赫玛的寝宫,每次都是你占上风,现在风水轮流转,也该轮到人家了吧?
双标可要不得呀!
反正昔涟是打定了主意,今晚上必须把周牧弄到自己的龙床上去,把他变成皇后,然后名正言顺地让她侍寝。
一国之君睡自己的皇后,天经地义,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周牧可不知道她脑子里正在转这么恶毒的想法。
她见昔涟举手投降,便冷哼一声,绕过她径直走到御书房的主位上坐下。
那张雕龙椅宽大而舒适,她坐在上面,端起案上昔涟没喝完的茶抿了一口,然后挥了挥手,屏退了角落里已经抖成筛糠的宫女们。
那宫女刚才亲眼目睹了陛下对着一个陌生女子上下其手,吓得头都不敢抬,得了周牧的手势如蒙大赦,一溜烟便退了出去,顺手把门也关得严严实实。
“说说吧。周边地区的政令实施有什么困难?”
周牧翻开最上面的一份奏折,语气已经切换回了宰相模式。
她准备加速改制,让帝国这个车轮更快地滚起来。
周边势力越早感受到奥赫玛的变化,越早被经济和文化的向心力吸引过来,未来统一翁法罗斯的阻力就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