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微微颔首,凤袍的衣袂在转身时轻轻飘拂。
她没有直接离开大殿,而是缓步走到阿格莱雅面前,凑到阿格莱雅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只有她们两人之间才有的微妙默契: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别让陛下独守空房。”
阿格莱雅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回以一声蚊蝇般的低语:
“臣妾明白。”
周牧顿了顿,目光若有所思地飘向龙椅上正和大臣们继续商议救援细节的昔涟,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了:
“也别让她在上面。你想办法占据主动。”
她指的是闺房中的主导权。
昔涟这丫头在龙椅上发号施令太久了。
但在床笫之间,周牧觉得有必要让阿格莱雅这朵沉睡了几百年刚刚苏醒的玫瑰,重新找回做女王的滋味。
昔涟不是喜欢被服侍吗?那就让她好好享受,享受完了再让她发现,她自己才是被服侍得最彻底的那个。
阿格莱雅安静地听完,微微侧过头,偷偷看了一眼还在和大臣们讨论赈灾细节的昔涟。
昔涟正拿着笔在一张地图上圈画着什么,眉头微皱,神情专注。
阿格莱雅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周牧,低声确认道:
“皇后是想让陛下在房事上臣服?”
“对。”
阿格莱雅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她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惯常的平静,但心中却有点跃跃欲试。
她大致明白了,皇后这是在对陛下纳妃的事表达不满。
不满是合理的,任何一个妻子看到丈夫把别的女人娶进家门都不会开心。
虽然皇后现在的身份也是“妻子”之一,但这并不妨碍她对陛下广纳后宫的作风抱有微词。
阿格莱雅对此深以为然。
她自己就是被纳进来的妃子,但她也不想看到后宫里将来多出一大堆莺莺燕燕,更不想看到那些必然随之而来的后宅阴私手段——争宠、算计、下绊子、在陛下的茶里下点不该下的东西。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自己已经入了后宫,成了皇后的“自己人”,那么能避免的事还是要尽量避免。
与其让昔涟以后在后宫里乐不思蜀、广施雨露,倒不如从现在开始就让她们两个人联手,让昔涟面对她们其中任何一个都吃不消,更无暇他顾。
“臣妾遵旨。”
阿格莱雅郑重地点了点头,与周牧那双丹凤眼对视了一瞬。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不约而同地微微弯了弯嘴角,笑容的弧度几乎一模一样,冷静、矜持,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龙案那边,正拿着笔在地图上标注灾民安置点的昔涟,忽然激灵灵地打了个寒噤。
那是一股从尾椎骨窜上后脑勺的、被她久经修炼的直觉强烈放大了的寒意。
是不是有刁民想害朕?
……
(少写一点,请假一天)
(ciallo~(∠?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