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哈哈大笑。
……
我以为那样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
可后来,我到了翁法罗斯。
说意外也不算。
是有人安排我来的。
周牧。
那个给了我人性的男人。
我不怪他。
救谁不是救呢。
只是我一直想问问他,为什么给我的人性是这种……笨蛋美人类型的?
就不能给我一个精于算计、心机深沉的头脑吗?
可惜这问题一直没问出口。
……
刚到翁法罗斯的时候,它还不是现在这副模样。
那时它还小,小得可怜,整个儿缩在一条狭窄的数据带上,翻来覆去,一遍又一遍。
我看了一眼,就看出了它的问题。
这是个不断轮回的世界。
科技侧数据构成,每一次回档,所有东西都回到原点。
我去的时候,它已经轮回了三千多万次。
山河是假的,风是假的,连那些哭哭笑笑的生灵,也不过是数据残影。
可他们自己不知道。他们一遍遍地活,一遍遍地死,像困在笼子里的小鸟。
我在这里第一个认识的人叫白厄。
那孩子很倔。
我看出他的宿命极苦,整条命路都被什么高维规则拴着,越挣扎,越痛苦。
我想给他赐福,让他跳出去。
他不要。
他看着我,说,逐火的命路,要由人的意志去书写。你给的恩赐,只会遮住我们的眼睛。
我听不太懂,但我尊重他。
从那以后,我不再提赐福的事,只是看着那些黄金裔们一次次冲入火中,一次次化为尘埃,然后再一次站起来。
他们把命途烧得那么炽烈,亮得我眼睛疼。
久了,我也不忍心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