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什么人?
我从小喜欢的就是纳努克那样白净温柔的姑娘。
我也不是没想过,以后若真嫁了人,那人会是什么模样。
可我想不出。
直到周牧出现,我才第一次把“以后”这两个字,安在了一张具体的脸上。
再后来,就是那些没羞没臊的日子了。
我还记得第一次同他亲近,是个月亮很圆的晚上。
窗没关,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灯苗直晃。
他坐在床头,我靠在他肩上,听他讲什么“观星之术”。
我听不进去,就仰头去亲他。
他愣了一下,没躲。
然后我就得寸进尺,从亲一下变成亲好多下。
他说:“昔涟,你想好了?”
我那时候哪还想什么好不好的,手已经去解他衣带了。
他捉住我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眼睛在暗里亮得吓人。
我被他看得脸热,嘴上却硬:“怎么,你不敢呀?”
他笑了一声,说:“我是怕你明早又赖床,耽误我讲课。”
你看,这人多可恶。
可那晚之后,我才是真的完了。
……
他的身体和我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他平时看着清瘦,实则又稳又烫,像一块被火烤过的石头。
我被他圈在怀里,连脚趾头都是软的。
他总知道怎么让我说不出话,知道我喜欢什么,怕什么,什么时候想逃,什么时候想他再温柔一点。
每次结束,我都像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是汗,又不想动,只想窝在他颈边,听他乱掉的心跳。
他还会亲我的额头,一下一下的,好像我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我嘴上笑他肉麻,心里却软得不行。
我有时候会想,那些我对姑娘家的喜欢,到底算什么呢。
后来想明白了:那是喜欢。可对他,是爱。
喜欢是会累的,爱不会。
爱是我明知道明天还要早起,却还是想在他怀里多赖一刻。
爱是我明知道再这么下去自己就真的回不了头了,也一点不想回头。
他说,他会一直教我。
教我当皇帝,教我怎么把这个国家从泥里扶起来。
我说,那你以后要是走了呢?
他摇头,说不走。
他说这话时,手还攥着我的手腕,像要把这个字钉进我骨头里。
我看着他,忽然就有点想哭。
这是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对我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