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朕听见自己的声音,用一种既不太像龙椅上那个昔涟,也不太像哀丽秘榭那个村姑的腔调,说:
“阿雅,你这绣的是牡丹还是菊花啊?朕怎么看着像只鸡。”
阿雅脸一黑。
赛飞儿噗嗤一声笑出来,尾巴尖在榻上拍了两下。
帕朵在边上举手:“陛下,咱觉得像凤!这配色,多大气!”
朕哈哈大笑。
笑完才发现,朕的那只手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阿雅的腰侧,还轻轻捏了一下。
阿雅一僵,慢慢转过头看朕。
那眼神分明在说:这里是下午,这里是后宫,你节制一点。
朕把手收回来,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可心里知道,刚才那一瞬间,朝堂上的朕已经跑没了影,剩下的只有那个见着美女就想往上凑的朕。
朕是真的感觉自己不对劲。
……
再说另一回。
那日周牧不在宫里。
朕本该在御书房批奏折,结果路过莲池的时候,看见流萤正蹲在池边喂鱼。
她穿了一身青绿色的裙子,裙摆沾了点水汽,几缕发丝从耳后滑下来,落在颈侧。她看到朕,规规矩矩地站起来行礼:
“见过陛下。”
朕本来是要去批折子的。
真的。
可脚步停在莲池边上,怎么也迈不动了。
朕盯着她头顶那撮不服帖的呆毛,盯了好一会儿,问:“你喂的这是什么?”
“鱼。”她答。
“什么鱼?”
“锦鲤。”
“锦鲤为什么要你喂?”
流萤沉默了一下,大概是在认真思考陛下是不是在刁难她。
最后她还是诚实地回答:“因为……它们饿了?”
朕就乐了。
一屁股在她旁边坐下来,陪她一起喂鱼。
喂着喂着,朕的手不由自主地摸到了她的胸口。
流萤浑身一僵,脸腾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