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赵鼎山终于开口,声音发紧,“此事尚有疑点,仅凭一个守夜弟子的话,如何能定小儿之罪?”
南宫青没有看他。
“赵长老,”他说,“你确定要本座拿出更多证据?”
赵鼎山的脸色变了。
他看着南宫青,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南宫青从袖中取出一块布,扔在赵煊面前。
“这是什么?”
赵煊低头一看,脸色彻底白了。
那是一块布,从他衣服上撕下来的,就挂在角门的门栓上。
“昨夜事发之后,”南宫青的声音不疾不徐,“本座让人搜了角门。找到了这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赵煊的房里,还找到了那包东西。是迷香。”
堂上一片哗然。
赵鼎山的身子晃了晃,扶住了旁边的柱子。
赵煊彻底瘫在地上。
颜浅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点复杂。
迷香。
他想起了那些夜晚,那些奇怪的梦,那些醒来后脖子上的红痕。
但很快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赵煊,”南宫青的声音响起,“你可知罪?”
赵煊抬起头,看着那张清冷如雪的脸。
那双淡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难看。
“我知罪?”他喃喃道,“我有什么罪?我就是恨他!他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凭什么住在后院?凭什么被你护着?凭什么……”
“凭什么?”南宫青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凭他是本座的徒弟。够了吗?”
赵煊愣住了。
他看着南宫青,看着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寒意,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南宫青转身走回主位,重新坐下。
“赵煊,”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淡,“勾结外人,危害同门,按门规该当如何?”
周寻上前一步。
“按门规,当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赵煊的脸色惨白。
赵鼎山猛地跪下来。
“掌门!”他的声音在抖,“煊儿是我独子,求掌门开恩!求掌门……”
南宫青看着他,没有说话。
堂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