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掌门开口。
颜浅也在等。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赵煊,看着那个曾经嚣张跋扈的人此刻狼狈不堪的样子,心里没有快意,也没有同情。
只有一点说不清的滋味。
他想起那晚那个人破窗而入时,自己心里的恐惧。
如果不是师父来得快,他现在……
他不敢往下想。
“师父。”他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南宫青也看向他。
“你想说什么?”他问。
颜浅站起身,走到堂中。
他看着赵煊,沉默了一瞬。
“你想害我,”
赵煊抬起头,看着他。
“但我不想你死。”颜浅接着说,“也不想要你被废了修为逐出宗门。”
堂上一片哗然。
赵鼎山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你……”赵煊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颜浅转过身,看向南宫青。
“师父,”他说,“他恨的是我。怎么处置他,能不能让我决定?”
南宫青看着他。
“你想怎么处置?”
颜浅想了想。
“让他去后山面壁,”他说,“一年。这一年里,每天挑水砍柴,干最苦的活。一年之后,看他有没有悔改之心。”
堂上安静了一瞬。
周寻看着他,目光复杂。
赵鼎山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喜该忧。
赵煊也愣住了。
他看着颜浅,看着那张干净的脸,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为什么?”他问,声音沙哑,“我害你,你为什么……”
颜浅打断他。
“因为我师父说过,”他说,“得饶人处且饶人。”
他没有说的是——
因为他不想让师父为难。
赵鼎山是执法长老,在宗门多年,势力盘根错节。如果真的废了他儿子,往后师父和执法堂的关系,就彻底僵了。
他不想给师父添麻烦。
南宫青看着颜浅,他看出来了。
这个天真可爱的小傻瓜,是在为他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