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太轻了,像是怕惊醒什么似的。
颜浅没有睁眼,但他嘴角翘了起来。
窗外卖栗子的收了摊,街上安静下来。月光从窗户缝里挪走了,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这是觉醒了?
第二天早上,颜浅是被热醒的。
不是被子厚的那种热,是旁边有个人在发热。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人窝在南宫青怀里,脑袋枕着人家的胳膊,手抓着人家的衣襟,姿势亲密得像是睡了八百年的老夫妻。
而且,他的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缠到了南宫青腿上,两个人几乎是贴着身的。
他僵了一瞬,然后昨晚的记忆全部涌了回来。
——你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吗。
——再继续我就控制不住了。
颜浅的脸腾地红了。他小心翼翼地往后退,想把脑袋从南宫青胳膊上挪开,刚动了一下,头顶传来一个声音。
“醒了?”
低低的,哑哑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气息拂过他的发顶。
颜浅的动作定住了。
“……嗯。”
南宫青没有睁眼,但收了一下手臂,把他往怀里又拢了拢。手掌从他后背滑到腰侧,带着一种不经意的占有。
“再睡会儿。”
颜浅被他箍着,动弹不得。他的脸贴着南宫青的锁骨,能感觉到那人的体温和心跳——比平时快,快很多。他的耳朵烫得像要烧起来。
“你胳膊不麻吗?”他小声问。
“麻。”
“那你不放开?”
南宫青睁眼了。那双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浅,带着一点没睡醒的迷蒙,但嘴角微微翘着。他看着怀里的人,目光从颜浅的眉毛慢慢滑到嘴唇,停了一瞬。
“不想放。”
那个眼神太直接了。颜浅把脸埋进他胸口,听见南宫青的心跳声在耳边咚咚咚地响,又快又重,像是要跳出来。
两人又躺了一会儿。南宫青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在他腰侧轻轻摩挲,隔着衣服,力道很轻,像是不自觉的动作。
颜浅的呼吸有点乱。
“你……在干嘛?”
“没干嘛。”南宫青的声音还是哑哑的,但语气里多了一点别的什么,“不小心碰到的。”
颜浅不信。那根本不是不小心,是指尖故意蹭来蹭去的。
直到外面走廊里有人走动的声音传进来,南宫青才松开手。颜浅像被烫着一样弹起来,坐在床边,背对着他,手忙脚乱地找衣服。他能感觉到南宫青的视线落在自己后背上,不重,但像一小片火,烧得他脊背发麻。
南宫青靠在枕头上,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没说话,但嘴角一直没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