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青,你刚才说我们是从临安来的?”
“嗯。”
“临安有什么好吃的?”
“……不知道。”
“你连编都懒得编?”
南宫青的手从他耳朵后面收回来,声音淡淡的。
“你编。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颜浅想了想,开始掰手指头。
“临安有桂花糕、龙井虾仁、叫花鸡、东坡肉——”
“东坡肉是眉州的。”
“你管呢。他们又不知道。”
南宫青没说话。颜浅转过头,看见他嘴角翘着,在忍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又在笑我。”
“没有。”
颜浅瞪了他一眼,但自己也笑了。他转过身,靠着窗台,看着这个破旧的堂屋。地上有灰,墙上有斑,灶台上的锅锈得不成样子。但他忽然觉得,这地方挺好的。
“开始收拾吧。”他说,撸起袖子,“先扫地,再擦窗户,灶台也得刷——”
“你坐着。”南宫青把他撸起来的袖子又放下去。
“为什么?”
“你手上伤还没好利索。”
颜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几道口子已经结痂了,但痂还没掉,碰一下还有点疼。
“那点伤早没事了——”
“坐着。”
南宫青的语气不重,但不容商量。他从马车上拿了扫帚和抹布,开始扫地。颜浅站在旁边,看着一个堂堂凌霄宗掌门、天下第一门派之主、在一个破山村的旧房子里扫地。
那画面太好笑了。
颜浅忍不住笑出了声。
南宫青抬头看了他一眼。
“笑什么?”
“没笑。”颜浅把嘴捂住,但眼睛弯成了月牙。
南宫青没理他,继续扫地。
颜浅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看着他忙活。南宫青扫地、擦桌子、刷灶台,动作不紧不慢,和他在宗门里擦剑的时候一样认真。灰落了他一身,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居家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