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浅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南宫青,你以前干过这些吗?”
“没有。”
“那你怎么什么都会?”
南宫青把抹布拧干,搭在灶台上。
“看着就会了。”
颜浅愣了一下。“看着谁?”
南宫青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走到院子里,开始拔草。
颜浅坐在门槛上,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明白了。南宫青小时候没人照顾,很多东西都是看着别人做,然后自己学的。做饭、洗衣、打扫——这些他都会,只是从来不说。
颜浅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我帮你拔。”
南宫青看了他一眼。
“坐着。”
“我已经坐了一下午了。”
“那你回屋躺着。”
“我又不是病人——”
南宫青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听话。”
颜浅被他拍得一愣。这两个字——不是师父对徒弟说的那种语气,是另一种。带着一点无奈,一点宠溺,还有一点不容拒绝。
颜浅缩回门槛上坐着,不说话了。
南宫青继续拔草。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院子终于收拾干净了。草拔了,地扫了,灶台刷了,窗户上糊了新纸。王伯送来了两床被子和一些碗筷,还带了一篮鸡蛋和一把青菜。
“先将就用着,明天赶集再买。”
南宫青道了谢,接过东西。
王伯走的时候又看了一眼颜浅——坐在门槛上,没戴帷帽,脸朝着院子,被夕阳照着。他愣了一下,脚步顿住了。
颜浅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
王伯的表情有点奇怪,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咳了一声,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南宫青。
“你弟弟……长得也太好看了。”
南宫青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把青菜,表情淡淡的。
“是。”
王伯摇了摇头,走了。
颜浅坐在门槛上,看着南宫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