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什么了?”
“说你好看。”
“然后呢?”
“然后走了。”
颜浅笑了一下。他站起来,走到马车边,从车厢里翻出包袱。干粮还剩几个馒头和两块硬邦邦的干粮饼,是周寻出发前准备的。他摸了摸,馒头已经凉透了,硬得像石头。
“今晚吃什么?”他举着馒头问。
南宫青走过来,从他手里接过馒头,捏了捏。
“有鸡蛋。煮个鸡蛋汤,馒头热一热。”
“你会做汤?”
南宫青看了他一眼。
“看着就会了。”
颜浅笑了。“行,南宫大厨。”
南宫青没理他,转身去灶台前生火。他动作很利索,打火石一擦,火就着了,塞了几根干柴进去,火苗舔着锅底,噼里啪啦地响。锅里添了水,把馒头放在蒸笼里热着。
王伯送的鸡蛋他打了两个在碗里,用筷子搅匀。水开了,他把蛋液倒进去,金黄的蛋花在锅里绽开,像一朵一朵的花。撒了点盐,又切了几根王伯送的青菜扔进去,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
颜浅趴在灶台边上看,闻着香味,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饿了?”南宫青头也没回。
“嗯。”
“马上好。”
鸡蛋汤配热馒头。简简单单的一顿饭,但颜浅吃得特别香。他坐在堂屋的桌边,掰了一块馒头蘸着汤吃,烫得嘶了一声,但没停嘴,又掰了一块。
南宫青吃得慢,一边吃一边看他。
“好吃吗?”颜浅问。
“还行。”
“还行是多行?”
南宫青想了想。
“下次放点盐。”
颜浅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碗里的汤,然后笑了。
“你忘放盐了?”
“放了。放少了。”
颜浅笑着摇头。南宫青也会犯这种错——他以为这个人什么都会,什么都不会错。但他也会忘了放盐。
挺好的。
吃完饭,颜浅主动去洗碗。南宫青没跟他抢,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山里的星星比城里多,密密麻麻的,像一把碎银子撒在黑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