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放够了?”
“刚好。”
两人端着碗坐到桌边。窗外的天暗下来,堂屋里点了蜡烛。
“你说翠儿她娘长什么样?”颜浅问。
南宫青想了想。“明天就知道了。”
颜浅笑了。他低头喝汤,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明天出门吗?”
南宫青看着他。“嗯。”
“你在旁边看着我画不进去。”
南宫青筷子顿了一下。“为什么画不进去?”
颜浅低下头假装喝汤。“就是画不进去。你别管。”
南宫青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尖,嘴角翘了一下。“好。明天我去镇上买点东西,顺便在买个帷帽,你这顶太薄了。”
颜浅摸了摸头上的帷帽。“那你早点回来。”
“嗯。”
蜡烛跳了一下,在墙上投下两个人的影子,挨在一起,安安静静的。
画像
次日
南宫青已经起了。颜浅听见他在院子里洗脸的水声,然后敲门声就响了——噼里啪啦的,像在砸门。
“来了来了——”颜浅趿拉着鞋跑出去,顺手把帷帽扣在头上。
拉开门,翠儿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沓纸,身后跟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
“颜公子!我把我娘带来了!”
颜浅把两人领进院子,在石榴树下的石桌旁坐下。南宫青从堂屋里走出来,没戴帷帽,灰色的眼睛淡淡地扫了一眼来人。
翠儿和她娘同时往后缩了缩。南宫青没理会,走到颜浅身边。
“今天画几张?”
“一张。翠儿她娘的。”
南宫青点了点头。“我去镇上买帷帽。你这顶太薄了。”
“现在去?”
“嗯。早去早回。”他看了一眼颜浅的手,“画一张就歇着。”
“知道了,你快去吧。”
南宫青转身走了。经过翠儿身边时,两人不约而同地让了让。
院门关上,翠儿呼了一口气。“你哥一直都这样?”
颜浅笑了。“他就是看着吓人。”
翠儿娘在石桌前坐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身子僵着。颜浅没催她,低头打底稿。炭条在纸上沙沙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