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高兴地拉着两个小伙子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但还是走了。
院门关上。颜浅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画,有点恍惚。
“不要钱?”南宫青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
颜浅吓了一跳。“你吓死我了——”
“刚来第二天就给人白画?”
“怎么了?不行吗?”
“行。就是没想到你这么大方。”
颜浅被他这句话说得不好意思。“什么大方。人家刚送了鸡蛋包子,画张像怎么了。”
“而且,”颜浅把帷帽摘了,揉了揉额头,“咱们刚来,跟村里人搞好关系没坏处。”
南宫青嘴角动了一下。“想得挺远。”
“那当然。我可是要在村里住一阵子的人。”
南宫青看着他。“那你打算给她画成什么样?”
“就画像呗,画得像就行。”
“你画过吗?”
“当然画过。”颜浅底气很足,马上又心虚了,“……不过以前画的是城里人,乡下人没怎么画过。应该差不多吧?”
南宫青没说话。
“你不信?”
“信。”
“你那个表情明明就是不信。”
南宫青站起来。“明天画完就知道了。”
颜浅瞪着他的背影。他确实没怎么画过乡下人——但在凌霄宗时他偷偷画过南宫青,三张。一张练剑,一张看书,一张睡觉。前两张还好,第三张差点被发现时他差点把纸吞了。
“想什么呢?”南宫青的声音从堂屋里传出来。
“没什么!”颜浅耳朵红了一下。
他把帷帽扣在头上,遮住了红透的耳朵尖。石榴树的影子落在他身上,被风吹得晃来晃去。他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看天,天很蓝,云很白。
这种日子挺好的。没有稿子要赶,没有甲方要伺候,没有人在后面追着跑。就是画画、吃饭、晒太阳。
还有南宫青。
他隔着黑纱看了一眼堂屋的方向,把脸转向天空,在黑纱后面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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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南宫青在灶台前做晚饭。鸡蛋汤,热馒头,炒青菜——王伯下午又送来一把。
颜浅趴在灶台边看,肚子咕噜叫。
“饿了?”南宫青头也没回。
“嗯。”
汤盛出来,颜浅接过来喝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
“好喝吗?”
“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