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会这么疼——”
“你没想到的事多了。”
南宫青松开他,转身进堂屋,端了一碗猪油加盐出来。他在颜浅旁边坐下,用小指挑了一点药膏,涂在水泡周围的皮肤上。动作很轻。
“疼不疼?”
“有点。”
南宫青没说话,涂完后又用干净的布条把他的手缠了一圈,不紧不松,打了个结。
“别沾水。”
“……我还没洗脸呢。”
“我给你洗。”
南宫青端了温水进来,把帕子浸湿拧干,递给他。颜浅单手擦了脸。
“饿不饿?”
“嗯。”
“坐着。别动。”
南宫青进了厨房。灶台生火的声音、水烧开的声音。不一会儿,端出一碗白米粥,里面卧了一个荷包蛋。他把碗筷勺子摆好,咸菜碟推到颜浅顺手的位置。
颜浅用左手拿勺子,舀了一口。左手不太听使唤,洒了一点在桌上。
南宫青面无表情地擦掉,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吃。”
颜浅喝了两口,抬头看南宫青站在旁边看着他。
“你不吃?”
“不饿。”
“骗人。你赶了一上午的路。”
颜浅舀了一口粥举起来。“张嘴。”
南宫青看着他,低头吃了。
“坐下吃。别站着看我。”
南宫青在他对面坐下,也端起一碗粥。两人面对面喝粥,谁也没说话。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上画了一块金色的光斑。
吃完饭,南宫青收拾了碗筷。颜浅想帮忙,被他瞪了一眼。
“今天别出门了。”
“我想去院子里坐坐——”
“坐着可以。别画画。”
颜浅搬了椅子坐在石榴树下。太阳暖洋洋的,他把缠着布条的手放在膝盖上,觉得自己像个废人。
南宫青从堂屋里出来,手里拿着翠儿娘送的那罐药膏。他在颜浅旁边坐下,拉过他的手,解开布条重新涂药。
“以后别这样了。画不完就明天画。手废了,以后都画不了。”
“知道了。”
“答应我。”
颜浅看着他灰色的眼睛。“答应你。”
南宫青低下头,在他缠着布条的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不是亲,是碰。嘴唇刚挨上布条就离开了。
颜浅耳朵红了。“你干嘛——”
“上药。”
“上药是用嘴上的吗?”
“土方子。”
南宫青站起来,转身进了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