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浅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背影,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布条缠得整整齐齐的,上面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
“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好像是个恋爱脑
洗完碗,关了院门,堂屋里只剩一盏烛火。
颜浅坐在床边,把帷帽摘了,揉了揉被帽檐压了一整天的额头。今天画了十几张像,脖子酸、手指疼,但心里是满的。
南宫青在堂屋里收拾东西。脚步声到灶台边停了,放碗;到桌边停了,擦桌子;到门口停了。
“看什么?”
颜浅回过神。“没看什么。”
南宫青端着一碗水走进来。“喝点水。今天说了那么多话。”
颜浅喝了两口,递回去。南宫青在他旁边坐下,两人肩膀挨着肩膀。
“手还疼吗?”
“还行。”
南宫青拉过他的手,低头看了看。中指侧面的水泡没破,指甲缝里还嵌着炭黑。他拇指按在掌心里,顺着掌纹慢慢揉。力度不轻不重,酸胀感从掌心蔓延到手腕。
颜浅靠过去,脑袋搁在他肩膀上。
“今天在镇上逛了多久?”
“没多久。买了帷帽,还有宣纸。你说要买好一点的。”
颜浅愣了一下,想站起来去看,被南宫青按住手。“明天再看。”
他又靠回去。南宫青身上的气味,好闻得让人想睡觉。
“今天没画上的还有好几个。明天一早就会来。”
“那我明天得早点起。”
“不用。让他们等着。”
颜浅笑了。“你也太霸道了。”
南宫青没接话。他把颜浅的手指翻过来看了看。“水泡没破。明天用毛笔,我教你。”
“行。那你帮我磨墨。”
“好。”
屋子里安静下来,烛火偶尔噼啪一声。颜浅闭着眼,感觉那只手从掌心揉到手腕,又从手腕揉到指尖。
“你今天累不累?”
“不累。”
“骗人。”
南宫青没说话,嘴角动了一下。颜浅侧过头看他,烛光照在他半边脸上,鼻梁挺直。
他看了几秒,忽然凑过去,在南宫青嘴角上碰了一下。很短,但没有马上缩回去。
南宫青的手指顿住了。
颜浅缩回来,脸颊发烫,但没有低头。他看着南宫青的眼睛——烛光里很深,像深冬的湖水,表面是冰的,底下是热的。
“你今天怎么这么主动?”南宫青的声音低了些。
颜浅想了想。“习惯了。”
“习惯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却很坦然,“你天天亲我就习惯了。习惯了就想亲。”
南宫青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目光暗了暗。“你知道你这样说,我会怎么样吗?”
颜浅的脖子根都泛了粉,但没有躲。“知道。但你忍得住。”
南宫青深吸一口气。“你就仗着我忍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