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吗?”
颜浅的脸红透了。他想说“不好看”,但说不出口,因为确实好看。他想说“一般般”,但说不出口,因为那是在骗人。他张了张嘴,最后说了一句:
“馄饨要凉了。”
南宫青的笑意更深了。他没再追问,把勺子递过来。颜浅接勺子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指碰了一下,颜浅像被电到一样缩了回去。
南宫青看了他一眼。
“我手上有刺?”
“没有。”
“那缩什么?”
“没缩。”
南宫青把勺子又递过来。
南宫青在他旁边坐下来,单手撑着脸,看着他吃。颜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咬了半个馄饨,含混不清地说:“你看着我干嘛?”
“看你吃饭。”
“吃饭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颜浅差点被馄饨呛到。他咳了两声,端起豆浆灌了一口,余光扫到南宫青还在看他,而且那个眼神,那个眼神怎么说呢,就像一只吃饱了的狼看着自己囤的过冬粮食,满足中带着一点“我随时可以再吃一顿”的意味。
“你别看了。”
“为什么?”
“你这样我吃不下。”
南宫青想了想,换了个姿势,从单手撑脸变成了双手交叠撑着下巴,角度变了,但目光没变。“这样呢?”
“有什么区别!”
“角度不一样。”
颜浅深吸一口气,决定不理他了。他低头认真吃馄饨,一个接一个,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南宫青在旁边安静地看着,过了一会儿,伸手把他嘴角的一滴豆浆擦掉了。
动作太自然了。自然的像是他们已经这样过了很多年。
颜浅愣住了。他转头看着南宫青,南宫青的表情没什么特别,就是那种“你嘴角有东西我帮你擦一下”的理所当然。
“你……”颜浅张了张嘴。
“嗯?”
“你这样……”
“哪样?”
颜浅说不出来。他想说的是“你这样好像我老公”,但这种话说出来他可能会当场自燃。所以他咽了回去,改口说:“你这样我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什么?”
“不好意思……就是不好意思。”
南宫青看着他,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困惑,更多的是温柔。他没再问,只是把手收回去,安静地坐在旁边,等颜浅吃完。
颜浅吃完最后一个包子,满足地叹了口气。南宫青递了帕子过来,他接过去擦了擦嘴,刚要说话,南宫青已经把碗筷收好了。
“你坐着别动,我去还碗。”南宫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