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青:“公子。”
颜浅笑了。“再叫一声。”
“公子。”
“好听。再叫。”
南宫青不叫了。颜浅笑着把脸往他肩膀上蹭了蹭。
“南宫青,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一直这样?”
“哪样?”
“就是……赶路。换地方。赶路。再换地方。”
南宫青想了想。“会。”
“你不烦?”
“不烦。”
“为什么?”
南宫青低头看着他。颜浅闭着眼,阳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张白净的脸照得发亮。
“因为你在。”
颜浅的睫毛颤了一下。他没有睁眼,但他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你这个人,说话太好听了。”
“实话。”
“实话才好听。”
颜浅不再说话了。他靠在南宫青肩膀上,听着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咕噜咕噜的,像一首没头没尾的歌。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晒着的猫,舒服得想叹气。
“到苏州了别忘了叫醒我。”
“好。”
天大地大,路还长。
颜浅闭着眼,在那个“好”字里,慢慢睡着了。
苏州的故人
马车进了苏州城,天已经过午。
颜浅在路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枕在南宫青腿上,身上盖着他的外衫。他揉了揉眼睛,坐起来,看见两边的街景已经变了,扬州的街宽直,苏州的街曲婉,河道比路还多,石拱桥一座接一座,船从桥下过,人在桥上走。
“到了?”他的声音还带着睡意。
“到了。”南宫青把缰绳换到左手,右手伸过来把他翘起的头发按了按。
颜浅拍开他的手,自己捋了两下。“有人接应?谁啊?”
“沈之初。”
颜浅愣了一下。“沈之初?这名字听着像个读书人。”
“沈家在苏州做丝绸生意,祖上与凌霄宗有旧。我小时候跟他父亲有过往来。”南宫青顿了顿,“他比我小两岁,小时候见过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