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好吗?”
“一般。”
“一般人家会来接你?”
南宫青没回答。马车拐进一条巷子,停在一扇黑漆大门前。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沈府”两个金字。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比别家的大一圈,一看就是大户人家。
不等南宫青下车,门就开了。一个穿宝蓝色长衫的年轻人从里面快步走出来,二十三四岁的样子,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笑意,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我不缺钱”的气场。
“南宫兄!”他老远就拱手,声音洪亮得整条巷子都听得见,“可把你盼来了!接到你的信,我高兴得三天没睡好觉!”
南宫青下了车,还了半礼。“之初,好久不见。”
“三年了!”沈之初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南宫青一番,“你还是老样子,冷冰冰的,跟块千年寒冰似的。”他拍了拍南宫青的肩膀,完全不介意对方身上的冷气。
颜浅从车辕上跳下来,站在南宫青身后。沈之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顿了一下。
“这位是?”
“颜浅。我徒弟。”
沈之初盯着颜浅看了两秒,忽然笑了。“徒弟?南宫兄,你什么时候收了个这么好看的徒弟?江湖上传闻的圣体’,就是你吧?”
颜浅愣了一下。“你听说了?”
沈之初笑眯眯地说,“自然…”
“…”
沈之初倒是自来熟,伸手就要揽颜浅的肩膀。“走走走,先进去。一路辛苦,给你们接风。”
他的手还没碰到颜浅,就被南宫青挡开了。动作很轻,像是随手拨了一下,但沈之初的手就偏了半寸,落在了空处。
沈之初看了看自己被拨开的手,又看了看南宫青,笑了。“行行行,不碰。你的人,我知道了。”
颜浅的耳朵更红了。南宫青面无表情,像什么都没发生。
沈之初把两人领进府里,穿过影壁、游廊、花园,七拐八拐,到了一处独立的院子。院子不大,但精致。假山、鱼池、几竿翠竹,墙角种着一棵桂花树,正是开花的时候,满院甜香。
“这院子专门给你们留的,两间卧房,一间书房,清净。”沈之初推开正房的门,“看看,缺什么跟我说。”
屋子收拾得很干净,床帐被褥都是新的,桌上摆着一瓶插花,案上放着茶具。窗户正对着院子里的鱼池,能看见锦鲤在水里游。
南宫青扫了一眼。“够了。”
沈之初拍了拍手,丫鬟端上来茶点。碧螺春、桂花糕、松子糖,摆了满满一桌。
“先歇着,晚上给你们接风。”沈之初端起茶杯,“南宫兄,你我三年没见,今晚不醉不归。”
南宫青端起茶杯,沾了沾唇。“我不喝酒。”
“不喝酒?那喝什么?”
“茶。”
沈之初笑了。“行,茶就茶。你喝什么我陪什么。”他转头看颜浅,“颜公子呢?喝酒吗?”
“喝一点。”颜浅说。
“好!总算有个能喝的了。”沈之初拍了一下大腿。
南宫青看了颜浅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