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谁学的?”
冷惊风沉默一瞬:“自己琢磨的。”
沈之初笑了:“自己琢磨能到这地步,天赋不错。露一手?”
冷惊风环顾四周,走到院中桂花树下。他并未拔刀,只以刀鞘在树干上轻轻一敲。
桂花树纹丝不动,叶未落,枝未摇。
沈之初一怔:“这就完了?”
冷惊风指了指树干。沈之初凑近细看,树皮上并无异样,再凑近些,才见一道浅淡凹痕,不大不深,边缘却齐整如尺量。
沈之初伸手一摸,倒吸一口凉气。这一击若是落在人身上,骨断筋裂是必然。
“行,你被录用了。”沈之初直起身拍手,“月银十两,包吃包住,凡事听我吩咐。可有问题?”
冷惊风看着他:“没有。”
沈之初转头对管家道:“带他去换身衣服,安排在东厢房。”
管家应声,领着冷惊风离去。
颜浅从客厅走出,站在沈之初身旁:“沈公子,你连他底细都不问,就录用了?”
“问了。名字、武艺、年限,够了。”
“就不怕他是坏人?”
沈之初看他一眼:“坏人会用刀鞘敲树,而不是人?他方才那一下,若冲我来,我此刻已倒在地上。可他没有。”
颜浅想想,觉得有理:“那你觉得他武功如何?”
沈之初看向南宫青:“南宫兄,你觉得呢?”
南宫青立在廊下,双手抱胸:“比你高,比我低。”
“比你低正常,这身手在我沈府当护卫,够用了。”
傍晚,冷惊风换上沈府护卫统一装束,藏蓝短打,腰系黑带,脚蹬薄底快靴。衣服穿在他身上格外精神,并非衣料出众,而是他肩宽腰窄,站在那里,便如一柄出鞘的刀。
沈之初在花厅设了桌酒菜,说是为新护卫接风,颜浅和南宫青也一同入席。
四人围坐圆桌,沈之初坐主位,冷惊风在右,南宫青居左,颜浅挨着南宫青。
沈之初端起酒杯:“来,欢迎冷兄弟加入沈府。往后沈府安危,便多依仗你了。”
冷惊风举杯,一言不发,一饮而尽。
沈之初又斟满一杯,转头对南宫青道:“南宫兄,我有个提议。冷兄弟身手不错,不如让他专门护着颜公子,你也能轻松些。”
南宫青放下筷子,看了冷惊风一眼:“不必。你自己留着。”
沈之初一愣:“留着做什么?我府里又不缺护卫,他是来护人的,不是当摆设的。”
“那就让他护着你。”
沈之初张口:“我?我用不着人保护。”
“你用得着。”南宫青夹起一块鱼肉,剔去刺,放进颜浅碗中,“他身手比你好,你出门谈生意,带个高手在身边,稳妥。”
沈之初听得一愣一愣:“你的意思是,让他做我的贴身护卫?”
南宫青未答,神情已说明一切。
沈之初转头看向冷惊风:“你愿意吗?”
冷惊风看着他:“给钱就行。”
沈之初笑了:“给。月银加五两。”
“十五两?”
“十五两。”
冷惊风举杯,又饮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