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没问。”
沈之初叹气:“你连吃的什么鱼都不问,难怪天天啃馒头。”
冷惊风不语,低头吃菜。沈之初也不在意,自顾自说着话,从布庄账目讲到城中八卦,又说到父亲年轻时的趣事。冷惊风安静听着,偶尔点头,偶尔应一声“嗯”,大半时间都在吃饭。
吃到一半,沈之初忽然放下筷子。
“冷惊风。”
“嗯。”
“你脸上有道疤。”
冷惊风指尖微顿:“哪里?”
“左眉上方,很浅,不细看瞧不出来。”
冷惊风抬手摸了摸:“小时候弄的。”
“怎么弄的?”
“打架。”
“你小时候还打架?”
“嗯。”
“赢了还是输了?”
“赢了。”
沈之初笑:“那还好,输了可就丢人了。”
冷惊风看着他,嘴角极轻地动了动,算不上笑,只是不知该如何接话的模样。沈之初看在眼里,心里暗道:这人倒也不是完全面无表情。
吃完饭下楼,楼梯狭窄,两人一前一后。冷惊风忽然开口:“沈之初。”
沈之初脚步一顿,这是冷惊风第一次直呼他名字,既不是东家,也不是沈公子。
“怎么了?”
“你鞋带松了。”
沈之初低头一看,左脚鞋带果然散了。他弯腰去系,腰腹发僵够不着,单腿蹦了两下。冷惊风却直接蹲下身,三两下帮他系好了。
动作利落,一言不发。沈之初望着他的发顶,一时怔住。
冷惊风起身,面色如常:“走吧。”
沈之初站在原地,望着他背影半天没动。
“走啊。”冷惊风回头看他。
“哦,走。”
他偷偷弯了弯嘴角,又飞快敛去笑意。
回到沈府,冷惊风把金鱼缸放在沈之初书房桌上。沈之初坐在椅上,看着两条鱼在缸中游动。
“冷惊风,给它们起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