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玛不服气地嘟起嘴:“那你想我怎么讲话?这样么————”
她语调骤然一变,模仿起“芝士雪豹”的口音。
“白玛啊,不要乱吃东西,阿妈是为你好————”
白玛话没说完,后脑勺又挨一巴掌。
“啪。”
曲珍收回手,面不改色:“正经点!”
白玛捂著后脑勺,委屈巴巴。
丁文杰笑著摇摇头,给她夹一筷子菜:“好了好了,拉姆,以后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对孩子太苛刻。”
教训完白玛,曲珍收回手,端起茶杯报一口,顺带聊起和丁文杰的相识经歷。
她笑眯眯道:“说起来,我和你爸认识,也是缘分。”
丁衡立马捧场:“阿姨说说唄,我爸还藏著捏著不告诉我呢!”
丁文杰摆摆手:“也没什么好说的————”
曲珍却不依,接过话头:“六月份的时候,你爸去可可西里拍藏羚羊,结果遇上天气突变,车陷在河滩里————那地方荒无人烟,手机也没信號,他在那儿困了好几天,差点交代。”
“然后呢?”
丁衡听得一惊,感情自己差点成孤儿?
曲珍笑笑:“我牧场里有几个员工巡山的时候发现了他,就把他救回来,正好那天我在牧场视察。”
丁文杰嘆气:“当时我都意识模糊了,得亏你曲珍阿姨有隨身医生,才让我捡回一条命。”
“后来你爸知道当天是我生日,就说给我拍几张生日照,当是谢礼。”
曲珍感慨:“这些年很多人都给我拍过照。什么专业的摄影师、杂誌社的记者、电视台的————可唯独你爸镜头里的我,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文化不高,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不一样!”
丁文杰被曲珍夸得不好意思,於咳两声,低头喝茶。
“更重要的是,你爸是个纯粹的好人,也不图我什么。”
四十多岁的曲珍此刻像个情竇初开的小女孩,眼里冒起星星,那肉麻的语气听得丁衡一身鸡皮疙瘩。
“我们交往后,我总想给你爸办个摄影展。场地、费用什么的我都包了,结果他就是不肯,要不你帮我劝劝他————”
丁衡看看自己老爸,又看看曲珍。
丁文杰低头喝茶,耳根子竟然有点红。
而一旁曲珍看著他的眼神,温柔得像化开的酥油。
果然,老爸说得没错,这摄影好,得学!
之后曲珍和丁文杰谈及日后的打算,在他们的计划里,二人会长期同居,但不会结婚领证。
本来曲珍是有领证的想法的,奈何丁文杰死活不同意。
丁衡也差不多能猜到老爸想法,毕竟人家孤女寡母的,哪怕提前做好法律保障,但落在外人眼里,总有几分吃绝户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