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瞄准镜,她能看到宴会厅里密集的人形热源,他们聚集在一起,似乎在听什么人讲话。
苏澈调整焦距,画面变得更加清晰。
她看到了马尔斯那与眾不同的高大身影,看到了莉莉安站在某个人身边,还看到了陆晨。
他站在那里,姿態放鬆,似乎正在与人交谈。
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苏澈没有放鬆警惕。她维持著瞄准姿势,如同一尊雕塑,只有呼吸极其轻微地起伏。耳麦里传来艾德里安断断续续的匯报。
“通讯干扰源確认来自星冠大厦內部,是一种大功率全频段屏蔽器,正在尝试用备用频段建立联繫。苏小姐,你那边能看到什么?”
“目標安全,宴会仍在进行,发言者是卡尔·索伦。”苏澈低声回答,目光没有离开瞄准镜,“但我看不到他的正脸,角度问题。”
“继续观察,我正在尝试接入大厦內部的安全通讯频道,也许能听到些什么。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办公室內一片寂静,只有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
窗外的纽约夜景璀璨如星河,而苏澈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猎手,与这片繁华格格不入。
大约五分钟后,办公室角落传来一阵轻微的呻吟和挣扎声。
班杰明·福斯特醒了。
他先是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然后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他挣扎了一下,手脚都被束缚住,嘴里塞著东西,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惊慌地转动眼球,试图看清周围的情况,同时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说自己是什么保安,然后,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绑架?抢劫?还是更可怕的?
他拼命扭动身体,椅子腿在地毯上摩擦发出闷响。
这个动静让苏澈转过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福斯特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然后,他看到了那架在窗前的狙击步枪。
那修长的枪身,那复杂的光学瞄具,那黑洞洞的枪口指向窗外。
福斯特的血液瞬间凝固了,他瞪大了眼睛,瞳孔因极度恐惧而收缩。
呜呜声戛然而止,他甚至忘记了挣扎。
狙击枪?这个女人是狙击手?她要在曼哈顿的办公楼里开枪?目標是谁?总统?市长?还是?
他的目光惊恐地移向窗外,看到了远处星冠大厦那灯火通明的顶层。
是那里?今晚那里好像有什么大活动,他白天听同事提过一嘴。
天啊,他捲入了什么?恐怖袭击?政治暗杀?这个女的是职业杀手?
福斯特感到一阵尿意,但他强行忍住了。
他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不敢再有任何动作,生怕引起那个杀手的注意。
他儘可能地將身体缩在椅子里,儘管这没什么用。
苏澈只是看了他一眼,確认他没有能力製造麻烦,就转回头,继续监视著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