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斯特的心臟狂跳,冷汗浸湿了衬衫。
他的大脑疯狂运转,怎么办?报警?怎么报?手机在桌上,离他至少五米远o
呼救?嘴被堵著。挣扎?手脚都被绑死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女杀手如同雕塑般守在狙击枪后,偶尔轻微地调整一下姿势或焦距。
她的侧脸在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微光中显得格外冰冷,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对福斯特来说都是煎熬。
他开始胡思乱想,如果她开枪了,警察会不会很快找到这里?他会作为同谋被捕吗?他的职业生涯完了,人生也完了。
不,也许更糟,她可能会在离开前杀他灭口。
。。。
宴会厅內,卡尔·索伦的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保持著微笑,但那笑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硬下去。
“请各位放心,技术团队正在全力排查通讯故障。这只是一次意外,绝对不影响今晚我们宣布的重大进展。”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语速明显快了些许。
然而宾客中,不满的低语正在匯聚成潮流。
“意外?”一位头髮银白、西装扣子快绷不住肚腩的老者从人群中走出,声音洪亮如钟,“索伦先生,你管这叫意外?”
理察·霍洛维茨,华尔街真正的巨鱷之一,旗下对冲基金管理著超过四千亿美元的资產。
他的照片偶尔会出现在財经杂誌上,但更多时候,他喜欢隱藏在层层控股公司之后,像深水区的鯊鱼。
霍洛维茨举起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著,左上角那个无服务的標誌格外刺眼。
“我的交易员每分钟经手数千万美元的订单,今晚有几笔重要的跨境交割需要確认。现在,因为你的意外,我和我的团队失联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冰冷尖锐,“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索伦连忙走向他,双手做出安抚的姿態:“霍洛维茨先生,我非常理解您的焦虑,我向您保证,”
“你保证?”另一位穿著深紫色礼服裙的女士打断了索伦,她保养得宜的面容此刻笼罩著寒霜,“索伦先生,我的手机信號也被切断了。我丈夫今晚在伦敦有紧急手术,他需要隨时联繫我。如果因为无法联络而出现任何医疗事故,这个责任,你来承担吗?”
陆晨认出了她玛莎·温斯洛普,她的家族与老埃克哈特参议员背后的財团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据说她本人名下就有三家慈善基金会和一家私人医院。
“温斯洛普夫人,我,”
“还有我。”一个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也开了口,他的声音不大,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索伦先生,十分钟后我有一场与东京都知事的视频会议。现在信號全无,你让我如何解释?说我被关在一个意外屏蔽信號的宴会厅里?”
这是艾伦·帕克,科技投资界的传奇人物,也是多位现任议员的幕后金主。
他的社交圈横跨政商两界,得罪他比得罪一打华尔街经理还要麻烦。
索伦的额角汗珠更多了。
他不断转向不同的方向,向这位道歉,向那位承诺,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无头苍蝇。
显得是如此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