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红?”
临江王懵了一下。
秦温软狂彻夜未眠,攻城后还狂追三十里,就为了与他齐军……比试女红?
她有病吗?
还有谁邀请她了?
临江王当时就想骂出声,但余光忽然瞥到曹副将满脸微妙。
“曹副将。”他警惕的问,“昨日在西绥城下叫阵是你带兵去的,你可有说过什么不中听的话?”
曹副将顿了一下:“因大周二皇子闭城不出,末将便留了一句守城如绣花的话……未想秦温软竟当了真,还……”还专门追了三十里地,只为与他们比试女红。
曹副将也觉得她有病。
谁会把那种话当真啊。
秦温软就能。
临江王顿时皱起眉:“明知道那玩意儿爱较真,你还敢如此放话,她怕是以为你在羞辱她。”
“末将也没想到她能来的这么快。”曹副将也很憋屈。
他压根儿就没得到秦温软已经赶到西南的消息,若早知秦温软在里头,他绝不会如此草率放话。
“什么羞辱。”赫连祁嗤笑一声,“人家就不能是真跟你们来比试女红的?”
那句话只对自傲自大又自卑的男人而言算羞辱,但秦温软本来就是女子,骂她绣花算什么羞辱?
赫连祁觉得临江王是被糟践多了,脑子坏了。
他话落后,帐内一时陷入沉默。
谁也不信温软真会这么干,心里都盘算起这是不是故意作出来迷惑他们的计策,毕竟大家都知道那胖墩脑子癫得很,难保周军不会利用墩癫这一点迷惑他们,继而下套。
“穷寇莫追。”曹副将沉声开口,“我们如今的确被逼到极点,士气低迷,但也正因此,若周军步步紧逼,反而会激出我军血性,背水一战,他们也得不了好……周军应当清楚这点,不会贸然来攻。”
若只是单纯的比试女红,或是旁的伤害性不大的算计,倒是有可能。
听着外头的惨叫声越来越清晰,曹副将不得不抱拳请命:“既然是末将惹来的麻烦,末将自当解决,还请王爷允准末将出营应对。”
临江王立刻摆手。
曹副将嘴角一抽,转身出营。
营外,已经趴了一地齐兵,个个叫苦连天,惨叫不断。
曹副将出来时,正看到温软踩在一个游击将军的背上,拿着手里的破布怼去他面前,恶狠狠地问:“这是什么?本座问你这是什么?崽种说话!”
游击将军被抽了一巴掌,喘着粗气抬起头,鼻青脸肿的差点叫曹副将没敢认。
下一瞬,就见游击将军挤着被打得青紫泛肿的眯眯眼,艰难地辨认:“这是……是布,玄色的布。”
“啪!”
一巴掌打得他额头重重撞去石砖上,发出一声脆响。
“蠢东西,本座不知道这是布?”软糯的奶音此刻宛如厉鬼,“抬起头,本座叫你抬起头来!”
游击将军一抖,抬起头。
然后继续听到了那道催命的厉鬼奶音:“本座再问你一遍,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