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副将眼睁睁看见那张鼻青脸肿的脸上蓦然划过一行清泪,混着血水落在地上,命苦极了。
“是、是……”游击将军颤颤巍巍,“是金线。”
赶在头顶巴掌落下之前,他立刻补充:“是金线绣成的金龙,飞、飞龙在天——”
“啪!!”
没等话说完,更重的一巴掌落下。
“金龙?”
温软气笑了,巴掌毫不犹豫的接连落下:“盐津虾没的死东西,本座如此漂亮美丽的白雪王旗,如此漂亮美丽的雪花儿,你认不出来?还飞龙在天,你怎么不上天跟太阳肩并肩呢?!我叫你金龙,叫你金龙!”
墩手跟抽风了一样死命的抽着。
曹副将眼见游击将军整颗头被不断磕石砖,已经渗血虚弱,眼瞧着就只剩一口气了,连忙喝止:“陛下手下留情,游击将军眼睛有疾,不能慧眼识珠,这是他的错,但他也不想的,还请您大人有大量,饶他一命吧。”
温软压根儿没搭理他。
直到生生抽的游击将军当场昏厥,她才终于住手。
曹副将扫了眼那双只是微红的小胖手,硬着头皮上前,抱拳深深行礼:“末将见过陛下,恭请陛下圣安。”
现在的墩不是以前的墩了。
她是软国归来,帝王墩。
软国现在与齐国的关系还没到兵戎相见的地步,由现在看来,软帝的行为也仅代表自己和大周,所以纵使是不死不休的敌国将军,面对她时也不得不弯腰低头,恭请圣安。
温软眯眼看他:“临江老贼呢?”
“回陛下,王爷身受重伤,已起不来身了,故而派末将出营给您请安。”曹副将知道她想听什么,尽量将临江王的惨状描述的详细了些。
果然,见墩脸色好转了一点,他这才继续道:“昨日在西绥城下叫阵的是末将,要与您……比试女红的也是末将,但方才见您手中绣品十足精美,不似凡品,末将深感班门弄斧,实在无颜再与您比试,不战便输。”
几句话说进墩心坎儿里去了。
但听到最后一句,温软脸上的笑容落了下去:“不战便输?你是在暗讽本座胜之不武吗?”
曹副将喉头微哽。
都打过不少交道的老熟人了,谁不知道谁?
这胖墩脸皮都厚比城墙了,学人家装什么玻璃心呢?
“末将不敢,只是——”
“废话少说!”温软打断他,语带威胁,“本座应邀而来,你敢不比?言而无信之人,可是要下地狱的。”
优秀的王无论在各方面,都要能吊打对手,从而打击他们的自信,摧残他们的精神,抹杀他们的绝丑人格!
“……”
曹副将一言难尽的看了眼她手中的破布,以及那上头一坨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东西。
好消息:秦温软真不是来寻仇追杀的。
坏消息:她要比试女红。
就她那双破手绣出的丑玩意儿,曹副将毫不夸张的说,自己闭着眼都能碾压。
但问题是,不能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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