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任何一个谈判专家或警察,这时候都会举起双手,劝对方放下凶器。
宋泽没有退。
他又往前跨了一步。
两人之间不到十厘米。
他没看那块碎玻璃。
他挺起胸膛,直接把尖锐的玻璃片顶在自己胸口上。
尖端刺破纯棉布料,生硬地抵住胸大肌。
张依琳的手猛地一抖,整个人僵住了。
“不是说好等我的吗。”
宋泽低下头,压著嗓子开口。
语气里是责备,和无可奈何的纵容。
“把自己弄成这样,我怎么带你走。”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张依琳那层竖满尖刺的防备被击碎了。
病態的狂喜和极致的委屈从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涌出来。
她浑身剧烈发抖,抵在宋泽胸口的玻璃片因为手部脱力往下滑,离开了致命的位置。
一滴眼泪砸在宋泽手背上。
“你骗我。”
她开始打冷颤,大哭,左手揪住宋泽的衣服下摆,把白色布料揉成一团。
门外走廊上。
戴监听耳机的特警队长猛地转过头,盯著张娟。
他把耳机扯下来,后退了两步。
没有惨叫。
没有歇斯底里的对峙。
没有攻击。
耳机里传出来的,是一个女孩子受了天大委屈后向男朋友哭诉的抽噎声。
那个刚拿命威胁整支警队的偏执狂,就这样安静下来了。
医生推了推眼镜凑过来。
特警队长木然地摇头。
门里的画面,完全推翻了他十年的办案常识。
“你在台上讲她们……讲那个医学生,讲那些女人的名字……”
病房內,张依琳抽噎著,牙齿磕碰得咯咯响。
“你还和林诗诗一起录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