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秒。
门內传来沉闷的摩擦声。
咔噠,暗锁弹开了。
防火门拉开一条几厘米的缝。
走廊里的特警瞬间压低重心,手指扣上电击枪扳机。
一只惨白的手臂从门缝伸出来,手腕沾著乾涸的暗红色血痕。
手里没有武器。
那只手穿过门缝,轻轻抓住宋泽的衬衫衣袖。
力道很轻,带著一种诡异的温柔。
手臂往回一收。
宋泽顺著这股力道侧身,挤进那条只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砰。
门板重重合上。
锁舌弹回插槽的脆响在走廊里砸开。
张娟腿软了,撑住墙壁才没滑下去。
两名特警贴上门板,按上微型监听耳机。
病房里。
灯管全碎了,玻璃渣落了一地。
唯一的光是从气窗投进来的一道白光,正好打在张依琳半边脸上。
她穿著病號服。
眼白布满血丝,右手攥著一块三角形碎玻璃,左手拽住宋泽的胳膊。
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混在一起,刺得鼻腔发紧。
她胸口剧烈起伏,左手顺著宋泽的胳膊一寸寸往上挪,试探著要抱住他。
血跡在白色t恤上印出几道暗红色的指印。
宋泽没动,没有躲。
他身上的气质在一瞬间变了。
背脊挺直,肩膀下沉,一种歷经沧桑又深情难言的气场无声展开。
他切入了张依琳妄想中那个被迫分离、深爱她却有口难言的男友角色。
他往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轻响。
张依琳瑟缩了一下。
防御本能让她瞬间调转玻璃片,尖锐的边缘抵住自己脖子。
表皮已被压破,渗出一道极细的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