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要斩的龙。。。。。。是我?”
魏忱脸色变得阴沉,也不知道心中在思索着什么。
贺知章缓缓点头。
“如今机缘巧合之下,陛下得登大宝,草民有一计策。”
魏忱一挥袖子:“讲。”
贺知章一张老脸笑得皱成一团。
“陛下才登帝位,就要和烽都共赴黄泉,实在是天妒英才。”
“草民觉得,不如迁都牧童关。”
“如此一来,都城还在,并未违反先皇与都城共存亡的规矩,同时陛下也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好好思量。”
“在牧童关北望故国,南望南朝,如今南朝孱弱,我们并非没有鸠占鹊巢的可能。”
“相信有草民的辅佐,这天下都迟早是陛下的囊中之物。”
魏忱低着头思量,没有同意,也没有否决。
倒是一边的居文君见魏忱颇为意动的样子,顿时面色一沉,冷声道:
“久闻贺先生学识过人,却不曾想见到本人之后居然是一个没有文人风骨的贪生怕死之徒。”
“迁都牧童关,固然可以苟且偷生,但这岂不是要将这千万里北国土地拱手让给异族?”
“那之前在龙虎关战死的将士们算什么?”
“前几天为了守护烽都战死在城下的先皇还有并肩王又算得了什么?”
“若是连我们都朝着南方逃窜,那北国这千千万万的百姓,岂不是要沦为异族腹中餐?”
贺知章回声讥讽道:“古人曾有言,识时务者为俊杰。”
“如今明知不敌异族,却还要飞蛾扑火,这才是有勇无谋。”
“只要我们留得性命,何愁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寻到机会夺回失地有何不可?”
“你一介女流何曾懂得大丈夫能屈能伸的道理?”
居文君气急:“我只知道若是这一退,保住的是自己这寥寥几条性命。”
“但以异族黑潮蔓延的速度,必然可以追上南撤的百姓。”
“这是在用千千万万子民的性命为我们争取生机。”
“为官者,当以百姓为重,为君者,更应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哪怕我们竭力抵挡依旧难逃家国覆灭的下场,可那逃出去的百姓便是星星之火。”
“只要他们还在,迟早能组成燎原之势,再夺回失地。。。。。。”
居文君话还没说完,一直沉默不语的魏忱猛地一拍桌案,高声道:“够了!”
堂下吵闹声骤然停歇。
魏忱扶着脑袋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吧,容寡人再好好想想。”
“贺先生留下,寡人有话与你说。”
贺知章脸上露出老夫早有预料的表情,得意地朝着居文君挑了挑眉毛,心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