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忱乃是老夫亲手拉扯大的,论起亲疏远近,怎么都是自己排第一。
小丫头,想要和老夫斗还是差了一些火候。
居文君愕然,美眸深深地看了魏忱一眼,满脸失望。
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此人还是和多年前一般,没有丝毫长进。
待到堂下所有人都离开之后,贺知章这才缓缓登上台阶,朝着魏忱走去。
按照君臣之礼来说,贺知章这已经是僭越了,按律当斩。
可贺知章有自信,以自己和魏忱的关系,对方并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低着头的魏忱似乎是感受到了贺知章靠近的脚步,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这一切,都是先生的谋划吧?”
贺知章脚步一顿,站定在台阶上,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草民不知道陛下说的是什么意思。”
魏忱头抬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贺知章。
“父皇请先生来,是为了让先生以斩龙术斩寡人这条龙。”
“可先生,怕不是如此做的吧。”
贺知章笑脸僵硬在脸上:“陛下所说,草民听不懂。”
魏忱站起身来,脸上已经满是帝王威严。
“从你被父皇绑来为我启蒙,你就已经心生怨怼。”
“你怨父皇不让你再做学问,你怨父皇断了和天下书院墨夫子一较高下的机会。”
“所以,你便打算以我北国整个皇室性命,来一场学问的实践。”
“你要告诉天下人,你的学问并不输给墨夫子。”
“你的斩龙术,斩的从来不是我。。。。。。”
“而是我的几位兄长吧。。。。。。”
贺知章面色大变,忍不住退了几步,确实如魏忱所说,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深耕自身学问。
天下读书人,无非就是求个青史留名。
扶大厦之将倾,成为开国功臣固然可贵。
但亲手将一个国力鼎盛的国家推向灭亡,同样也可证明读书人学问不凡。
魏忱继续道:“从五哥死于雍州战场我就已经觉得奇怪。”
“以五哥的武道修为,以及对战场洞察的敏锐程度。”
“他或许会死在一名绝世强者手上,但绝不可能死于围困之局。”
“而想要做到这一点,很简单。”
“只要让战场的传信兵不能将前线的最新消息送出去,或者迟上那么一时半刻就可以做到。”
“如果说一次是巧合的话,那两次就绝不可能是巧合。”
“前不久二哥战死沙场,同样死于围困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