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国皇帝战死沙场,新皇魏忱上位没两天,便下旨车裂恩师。
一时之间,本来就对北国朝廷不抱期待的百姓们更快地朝着南方奔逃。
北国军部发布诏令,对民间征兵,天下有志之士皆可参军为抵抗异族尽一份力。
但诏令之中却明确提出不接受江湖人参军,傲慢的姿态更是引起一片哗然。
许多本来想要为国尽力的江湖人一气之下南走雍州,不再管异族之事。
整个神州北部一片混乱。
相反南朝所在的雍州以南地界,虽然因为有大批流民进入,但却是盛况空前。
这些流民说的难听点是流民,事实上有烽都阻挡异族,这些逃难来的人大部分都是距离烽都近一些的人。
能居住在烽都附近的,能是普通人么?
随便抓上那么一两个,曾经都是北国的达官显贵,世家子弟。
而那些真正需要逃难的普通人因为没有足够的盘缠支持坐马车到南朝,如今都还在路上呢。
当然,变化最大的莫过于雍州了。
南朝百姓本就以大周正统自居,一直看不起罪民出身的北国百姓。
如今北国这些人逃难而来自然更不受待见。
可这些北国来的都是曾经北国的达官贵胄,哪里受得了这气,许多人索性不入南朝,停留在了雍州。
偌大一个雍州,在经过仙教之乱后本已经人才凋零,根本就没多少人。
如今涌入了无数流民之后,颇有当年大周腹地繁华盛世的景象。
此刻南朝的走江镇。
红衣少女如同一团烈火,蹦蹦跳跳地钻进了破庙里。
自两位兄长离开走江镇后,红衣少女沈清韵来破庙的次数越加频繁。
“三花!三花!”
沈清韵这才刚进来就大声嚷嚷,就像是回家了似的。
才走到破庙正厅里,便看到佛像上醉得像个死猪的哑巴乞丐四仰八叉地躺着。
“哎呀,这都到什么时间了!你还在睡!”
沈清韵轻轻拍了拍哑巴乞丐的脑袋,嘟着小嘴道:“前几日先生布置的课业太繁重了,这才好几天没来。”
“我还怕几天没来你就饿死了呢。”
“没想到我几天没来,你过的比之前还好!哼!”
沈清韵噘嘴哼唧了几声。
醉倒的乞丐或许是听到沈清韵的话,象征性地打了两声鼾以做回应。
沈清韵在发了几声牢骚之后,还是老老实实从怀里掏出了糕点摆放在乞丐身边。
外面正值春分,草长莺飞,杨柳依依。
少女就如同往常一样,背靠在佛像边上,自言自语。
“一转眼大哥离家已经快两年了,就连二哥都去了一年多了。”
“大哥我倒是不担心,听说他现在在京都已经当大官了,没人敢欺负他。”
少女眉眼弯弯,显得很是骄傲,明明是大哥当了大官,不知道的人看过去还以为是她当了大官。
“大哥这人蔫坏,从小到大闯的祸都推到二哥身上,如今在京都,说不得每日都吃香喝辣呢!”
“哼!也不知道念着点在家孤苦无依的小妹!”
少女赌气撇嘴,碎碎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