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阳圣宗內,同境界之中,他几乎无敌手,就算是那些修为比他高的老牌武王,也不敢对他有丝毫轻视。他这一生,顺风顺水,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今天,他竟然和一个只有三品武侯修为、靠著战甲才临时提升到六品武侯的小子,打了数百回合,最后拼尽了全力,施展出家族不传之秘的九天浮屠手竟然没能將对方斩杀,反而被对方震得身受內伤!
这要是传出去了!整个青阳圣宗都会笑掉大牙!那些和他明爭暗斗的同门天骄,会拿著这件事当做一辈子的笑柄来打压他!宗门的长老们,也会质疑他的天赋与实力,他未来的资源、地位,都会受到毁灭性的影响!
“陆长生……陆长生!!”裴煊咬著牙,一字一顿地念著这个名字,牙齿也磨得咯咯作响,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好!好得很!你成功激怒我了!还从来没有人,敢让我裴煊落到如此狼狈的境地!从来没有!”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著,盛怒如同野火一般,疯狂吞噬著他的理智。他很清楚,自己的九天浮屠手已经是压箱底的杀招之一,连这一招都没能拿下陆长生,继续正常交手下去,想要击败对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甚至有可能被对方找到翻盘的机会。
只有一个办法了。
那个禁忌之术!
裴煊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那门秘术的信息——修罗武诀。青阳圣宗的禁忌秘术,一旦施展便能化身修罗,在短时间內让自身力量、速度、肉身强度暴涨数倍,战力翻倍提升,就算是跨越两三个小境界战斗,也並非难事。
但这门秘术的后遗症,也恐怖到了极点。一旦施展,便会永久性损伤自身的武道根基,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终身无法再进一步,甚至有极大的可能,彻底断绝衝击武尊境的道路!
换做平时,裴煊绝对不会碰这门秘术。他的目標是武尊境,是真君境,是站在这片天地的顶端,怎么可能为了一场战斗,自毁前程?
可现在他已经被愤怒与耻辱冲昏了头脑。
他只知道,今天必须让陆长生死!只有死了陆长生,才不会把今天的事情传出去!只有杀了这个让他蒙羞的小子才能洗刷他的耻辱!
至於后遗症?
等杀了陆长生,再想办法弥补就是!
裴煊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他猛地抬起双手,十指交错,掐出了一个诡异而狰狞的印诀,口中念出了一段晦涩、嗜血、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咒语。
嗡——!
一股暴戾、血腥、疯狂的气息,瞬间从他体內爆发出来!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大口本命精血,那精血在空中化作一道血色的诡异符文,接著瞬间便是没入了他的眉心!
“修罗武诀——开!”
轰!
隨著他一声疯狂的怒吼,他的身体开始发生恐怖的变化!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暗红的血色,一条条青筋如同狰狞的蚯蚓一般,从他的手臂、脖颈、额头暴起,疯狂蠕动。眉心之处,一道黑色的修罗印记缓缓浮现,无数黑色的纹路从印记蔓延开来,爬满了他的脸颊,让他原本俊朗的面容,变得狰狞而恐怖,如同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他的双眼彻底化为了赤红,里面再也没有了半分之前的阴鷙与冷静,只剩下纯粹的嗜血狂躁与毁灭的欲望!
更恐怖的是他身上的气息!原本只是一品武王初期的修为,此刻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疯狂暴涨!一品武王中期!一品武王巔峰!二品武王初期!一直飆升到二品武王巔峰才停下!
比之前,裴煊强了几乎不止三倍!
周围的水流,在他身上那一股暴戾的修罗气息之下,疯狂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无数水流被绞成了齏粉,水域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连天地间的灵力,都仿佛被这一股气息污染,变得狂暴而混乱。
“这就是激怒我的代价!”裴煊的声音变得沙哑而扭曲,仿佛是两块金属在摩擦,带著令人头皮发麻的疯狂,
“陆长生!今天,我要將你寸寸撕碎!”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比之前施展“斗转星移”还要快上数倍的速度!快到连水中的光影都无法跟上,原地只留下一道血色的残影,他的真身已经跨越了数百丈的距离,出现在了陆长生的面前!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精妙的身法,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暴力!
轰!
裴煊那只覆盖著血色纹路的拳头,带著崩山裂地的恐怖巨力,狠狠朝著陆长生的头颅砸来!拳风未至,周围的水流便已被彻底分开,形成了一道狭长的真空通道,连空间都在这一拳之下微微扭曲起来!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