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澜脸色变了变,但隨即又扬起下巴,更加蛮横:“就算是马碰的,谁让你们挡在路中间的?这坊市是你们家开的?本小姐的马跑得好好的,你们不会躲吗?自己蠢,怪谁?”
“人证物证聚在,你还是不要耍赖。”
林清璇冷哼道。
听到此话,雪澜顿时觉得有些顏面无光,当即不耐烦道,
“赔就赔!说吧,多少钱?”
陆长生冷冷道:
“此珠名为时光溯顏珠,鮫人至情之泪所化,价值三亿灵石。姑娘若是不信,方才那位鮫人摊主就在东街,隨时可以过来对峙。”
“三亿?!”雪澜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陡然尖利起来,指著陆长生的鼻子,“你怎么不去抢?!一个破玻璃珠子值三亿?你们果然都是奸诈的骗子,想钱想疯了吧!琉璃海阁养的一条看门狗都不值这个价,你们也配?”
她眼珠滴溜溜一转,忽然又换上了一副更加无耻的嘴脸,双手抱胸,冷笑道:“再说了,就算是马碰了一下,那也是你自己没拿稳,掉在地上才碎的。你要是拿紧了,它怎么会碎?分明是你们自己手滑,想赖在我头上!这凌波城谁不知道我雪澜的身份,想敲诈我,你们选错人了!”
雪澜这番话,顛倒黑白,无耻至极。
“我操你姥姥!”
石惊天彻底炸了,光头气得通红,撼山棍轰地杵在地上,指著雪澜破口大骂,“你这娘们还要不要脸?!老子活这么大,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东西!你爹是阁主,你爹没教过你做人要讲良心吗?哦对,你他娘的根本就不是人,是条披著鮫綃的毒蛇!”
雪澜被骂得脸色铁青,但隨即又恢復了那一副高高在上的骄横模样,轻蔑地扫了眾人一眼:“我就不赔,你们能拿我怎样?知道我是谁吗?琉璃海阁阁主雪千重,是我父亲!在这凌波城,在这南圣域,还没人敢让我雪澜赔钱!识相的,赶紧滚,否则我一句话,就能让卫兵把你们这群贱民扔进万兽窟餵海蛇!”
她扬起下巴,眼神像是在看一群试图反抗天命的螻蚁,那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慢与自私,几乎要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旁边一名好心的武者悄悄拉住陆长生的袖子,低声道:“兄弟,还是算了。她是琉璃海阁最得宠的女儿,那阁主雪千重乃是天君境强者,琉璃海阁更是南圣域顶尖势力,连凌波城主都要给三分薄面。得罪了她,后患无穷啊……”
然而,陆长生像是没有听见。他缓缓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刁蛮到极点的少女,看著她那一张因为仗势欺人而有恃无恐的脸,心中最后一丝耐心彻底磨灭。
他不管对方是谁。
弄碎了他的宝物,就要赔!
不赔,那就付出代价!
“我不管你是谁。”陆长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缓缓从怀中抽出一柄乌黑的匕首,刃口在日光下闪过一丝幽冷的寒芒,“弄碎了我的东西,就要赔,不赔就拿命抵!”
“哈?你居然敢威胁我?你算个什么东西——”雪澜话还没说完,瞳孔骤然收缩。因为她眼前的陆长生,消失了。
刷!
一道残影闪过,速度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应。下一瞬,陆长生的身形已经出现在了炎蹄身侧。他面无表情,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闪,精准而冷酷地划过了炎蹄的咽喉。
噗嗤——
滚烫的金红色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溅起三尺多高。炎蹄那金红色的双瞳猛地瞪大,发出一声悽厉到极点的嘶鸣,四蹄下的火云疯狂乱窜,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在寒玉地面上抽搐挣扎,蹄子蹬踢了几下,將地面刨出几道深深的沟壑。
最终,它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头颅重重垂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死了。
一匹价值上亿灵石、神骏无比的炎蹄,就这么被陆长生一刀封喉,毙命当场。
整个坊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雪澜呆呆地看著炎蹄的尸体,看著那还在汩汩流淌的金红血液,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僵在原地。两秒后,一声尖锐到破音的尖叫撕裂了寂静:
“啊——!!!你竟敢杀了我的炎蹄!!!”
她那张娇美的脸蛋瞬间扭曲得不成样子,杏眼瞪得几乎要裂开,眼眶都红了,却不是伤心,而是一种“我的所有物被卑微螻蚁破坏”的暴怒与羞耻。
她浑身发抖,金步摇乱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变了调:“杀了他们!给我杀了他们!我要他们碎尸万段!!”
轰!轰!轰!
她身后那十几名琉璃海阁的侍卫终於反应过来,纷纷拔出兵器,怒吼著朝陆长生等人扑来。这些侍卫皆是琉璃海阁精心培养的精锐,最弱的也是武王巔峰,领头的两人更是达到武尊一品,刀光剑影间,杀气腾腾。
然而,陆长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