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
两个字落下,他身后的四人同时动了。
石惊天咧嘴狞笑,撼山棍带著万钧之势横扫而出,当先衝来的三名侍卫连人带刀被抽得倒飞出去,胸骨塌陷,狠狠砸进街边的摊位里,桌椅粉碎。
屠娇匕首如虹,身姿曼妙地穿梭於人群之中,每一匕刺出必有一人捂著伤口惨叫倒地,她还不忘嘲讽:
“死光头,你別挡我的路!”
“男人婆,你太慢了!”两人一边斗嘴一边联手,竟有种诡异的默契。
林清璇清灵剑出鞘,剑气纵横捭闔,青色剑芒化作一张大网,將四名侍卫笼罩其中,剑锋所过之处,血花迸溅。慕容踏雪虽然性子清冷,但此刻也是动了真怒,素手一扬,漫天冰晶凝结,化作无数冰锥呼啸而出,將冲在最前的两名侍卫钉成了刺蝟,冻结在原地。
至於陆长生,他根本没有动用海神戟。
他只是身形一闪,雷雀羽翼在背后瞬间展开,整个人化作一道青紫色闪电。一名武尊一品的侍卫首领刚举起长刀,便觉手腕一麻,长刀脱手。陆长生一记膝撞顶在他小腹,雷霆之力灌入,那人眼珠瞬间暴突,弓成虾米状倒飞出去,撞在街边的石柱上,昏死过去。
不到十个呼吸。
十几名琉璃海阁的精锐侍卫,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哀嚎声此起彼伏。有的抱著断腿,有的捂著胸口,有的直接被冻成了冰雕,无一人还能站立。
雪澜彻底傻眼了。
她呆呆地看著满地的侍卫,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护卫力量被人像砍瓜切菜一样放倒,那张骄横的脸蛋终於浮现出了一丝恐惧。她下意识地后退两步,想要逃跑,却发现双腿像是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动。
陆长生收起雷雀羽翼,一步一步朝她走去。他的脚步很轻,踏在寒玉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你別过来!我父亲是雪千重!他是天君!你敢动我,我父亲一定会把你抽筋扒皮,灭你满门!”雪澜色厉內荏地尖叫著,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
然而,陆长生走到她面前,伸手,狠狠扣住了她的手腕。
接著,五指收拢,狠狠一捏。
咔嚓!
骨骼错位的脆响清晰可闻。
“啊——!!”雪澜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疼得眼泪瞬间飆了出来,娇躯剧烈颤抖,
“放手!放手啊!好痛!”
“赔偿!”陆长生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三亿灵石。或者,我废了你这只手,再废了你的修为。”
他手上再度加力。
雪澜瞬间疼得面容扭曲,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分先前骄纵大小姐的模样。她感受著腕骨上传来的、几乎要將她手掌捏碎的剧痛,终於崩溃了。
“我给!我给!你放手!求求你放手!”
她带著哭腔尖叫,另一只手颤抖著从腰间解下一枚储物玉佩,
“三亿……三亿灵石都在这里!你拿去!都拿去!”
陆长生鬆开手,接过玉佩,神识扫过,確认数额无误后,將其收入怀中。他看都没再看雪澜一眼,转身便走。
慕容踏雪、林清璇、石惊天、屠娇紧隨其后。石惊天临走前还回头朝雪澜做了个鬼脸,拍了拍自己的光头:“早赔不就完了?非要挨顿揍,贱不贱吶?”
“你!!”雪澜气得差点晕过去。
不多时,五人身影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坊市的人流之中。
雪澜瘫坐在地上,抱著那只已经青紫肿胀、疼得钻心的手腕,看著旁边炎蹄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又再看看满地的狼藉与昏死的侍卫。周围那些围观者的目光像是一根根针,刺得她浑身发烫。
从小到大,她雪澜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看上的东西,別人必须双手奉上;她撞碎的珍宝,別人只能自认倒霉。从来没有人敢忤逆她,从来没有人敢让她赔钱,更没有人敢当眾杀她的坐骑,捏断她的手腕!
可今天,她不仅赔了钱,还丟了脸,死了心爱的宠兽,伤了手。
一股前所未有的怨毒与憎恨,如同毒蛇般在她心底疯狂滋生。她死死盯著陆长生消失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闪过一种扭曲到极点的疯狂。
“我不管你是谁……”她低声喃喃,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我要你死……我要你身边的所有人,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