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清禾从袖中取出一片干枯的清禾叶,叶边发黑,却没有碎。
“用这片叶引火。”她说,“普通火烧不着总尾,朱砂火会连人名一起烧穿。清禾叶能烧线,不烧人。”
阿蛮在黑道口喊:“闻清禾,你确定?账架开始翻第二次了!”
闻清禾扬声道:“先撑住!”
黑道外,老闻的声音传来,“撑着呢!但新账页开始封字了,你们谁再多说整句,我就把他嘴缝账上!”
赵小川压着嗓子,“我没说。”
老闻怒道:“你这就是整句!”
赵小川立刻闭嘴。
黑道里,雨琦接过清禾叶,“我来烧。”
闻清禾看着她,“你烧我的线,会看见一些东西。”
“看见什么?”
“当年的旧账。”闻清禾道,“不用信,也不用停。”
苏洛伸手拦了一下,“我烧。”
雨琦看向他,“你碰尾页,门尾会动。”
“你碰她的线,会被账问名。”
“我有板心。”
苏洛沉默一息。
闻清禾轻声道:“让她来。苏洛,你压门尾。秦远山,你划许敬山的印边。别碰名字,只划印。”
秦远山点头,“好。”
他拿着黑骨笔走到尾页左侧,手指还在抖。
闻清禾看见了,却没有安慰,只说:“这一笔,别手软。”
秦远山低声道:“不会。”
雨琦把清禾叶夹在活门钉下,贴近尾页下方的红线。
叶片刚碰到红线,一点青火从叶脉里冒出。
火不大,却让整条黑道都静了一瞬。
所有悬着的纸页同时转向他们。
纸页没有眼睛,可雨琦能感觉到,那些名字全在看。
她咬住牙,将青火压上闻清禾那一条红线。
嗤。
红线开始烧。
下一瞬,雨琦眼前猛地一黑。
她看见一间地下库。
不是现在这间,是二十年前的旧库。
油灯更亮,木架更完整,长案后坐着许敬山。
他穿着考古院旧制服,手里拿着代记印,面前跪着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胸口全是血,脸色灰白,名字被刀痕刮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