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远山背着他,满身泥灰,声音发颤。
“老师,他还活着。”
许敬山抬眼,目光落在年轻人胸口,“活着才有用。”
秦远山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闻清禾站在一旁,挡在年轻人身前,“许敬山,你早就知道井下有苏门身。”
许敬山淡淡道:“知道又怎样?苏宅不封,考古院迟早被牵进去。用他封门,是最省事的办法。”
闻清禾冷声道:“你这是拿活人补匾。”
“他是苏门余身,不是普通活人。”
“他有命。”
“命可以记。”许敬山把代记印往账上一扣,“记上了,就归库。”
画面一震。
雨琦呼吸一紧,手里的清禾叶差点偏开。
苏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停。”
她猛地回神。
青火还在烧线,红线已经断了三分之一。
闻清禾站在她身后,脸色白得厉害,手腕上的线也在一圈圈松开。
秦远山已经提起黑骨笔,笔尖贴着许敬山名字上的黑印边缘。
许敬山的声音忽然从尾页里传出。
“远山,你还要划我第二次?”
秦远山手停了一下。
闻清禾冷声道:“划。”
秦远山闭了闭眼,笔尖落下。
黑骨笔划过印边,发出刺耳的刮声。
黑印裂开一角。
尾页猛地震动,周围红线全都绷直。
黑道外,老闻大喊:“第二封字来了!都别看自己的名字!”
雨琦听见外面翻页声暴涨。
赵小川的声音被压得很低,“我这边写了个赵!”
阿蛮吼道:“骂!”
赵小川立刻骂:“烂账!”
冯书年喊:“我的也动了!”
周临沉声:“压住!”
砰!
一声枪响,朱砂弹在黑道口炸开,红灰飞进来,落在几根红线上。
红线剧烈抖动,吊着的纸页发出细细尖叫。
雨琦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