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卷里的女声被压断半句。
苏洛呼吸沉了一下。
雨琦盯着他的眼睛,“你听见什么?”
苏洛声音有些低,“让我别下井。”
“后半句呢?”
“没听全。”
雨琦紧绷的手指微微松开,“没听全,就不成证。”
苏洛看着她,眼底的冷意一点点压回去,“嗯。”
苏怀的黑缝里发出怨毒的笑。
“没听全?那就再听一次。”
井口下方,石门方向突然传来更响的敲击。
笃笃笃。
开门声。
紧接着,后井的水猛地上冲。
一只苍白的手从井水里探出,五指瘦长,掌心没有断纹,指节上却缠着一根断发。
那只手抓住井沿,指尖一点点用力。
闻清禾脸色惨白,“不是换子手。”
秦远山沉声道:“退后!井下有东西上来!”
赵小川抱着裂哨往后挪,“这又是谁?能不能先登记再爬?”
雨琦没有退。
她盯着那只手上的断发,声音沉了下来。
“别认。先问证。”
苏洛抬刀,挡在她身前。
井水继续翻涌。
那只手的主人没有爬出来,只从井内递出一块湿透的木牌。
木牌上没有名字。
只有一行被牙咬出来的字。
听她会死。
秦远山这句话落下,井边所有人都没再动。
铜盒躺在铅布上,盒身发青,三道封贴得很死。
第一道封,是许家的黄纸封,边缘已经黑烂,只剩“敬”字还能看清。
第二道封,是苏家的红纸封,红纸上没有朱砂,只有一排针孔,针孔连成“衡”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