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的声音已经变得尖厉,“取声钉,他就会死!没有舌的人,声一回喉,喉伤就开!”
雨琦手停在半空。
她看向苏衡。
苏衡很慢地抬起手,敲了一声。
笃。
一声认路。
随后,他又用尽力气,敲出三下。
笃,笃,笃。
赵小川急道:“三声什么意思?”
秦远山脸色一变,“三声不是催灰,是断声。意思是,声钉不能取,必须断。”
雨琦眼神一沉,“断钉不拔?”
秦远山点头,“剪断钉头,留钉身封喉。让他能敲,不能被逼说。”
闻清禾立刻道:“我来。”
雨琦拦住她,“我来。你稳住他。”
闻清禾走到苏衡身前,隔着一寸距离,声音很低,“衡叔,别说话。你敲,我们听。”
苏衡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雨琦取出小钳,扣住“声”钉钉帽。
苏怀疯狂嘶吼,“你们敢!”
镜面最后一块裂片突然炸开一条缝,一道女人声音从里面冲出。
“别断!让他说!让他说出苏洛是谁!”
苏洛冷声道:“未验之声,不认。”
他抬手,刀鞘重重压住镜架。
雨琦手中小钳用力一剪。
咔。
“声”钉钉帽断落。
苏衡喉间那股无声震动停住。
屋里所有镜光瞬间灭了。
暗间里,只剩冯书年记录灯的低光。
苏衡坐在椅上,头慢慢垂下去,但右手指节还在动。
笃。
笃。
笃。
一声一声,很轻,却清楚。
闻清禾捂住嘴,眼泪掉得更凶,“他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