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屋的族谱声没有停。
“许氏旧账,苏氏旧名,今日请祖,归子入宗……”
声音从门内传出,低沉,缓慢,每念一个字,门槛下的黑灰便往外散一层。
苏洛站在廊道中央,黑金古刀已经出鞘半寸。
雨琦走到他身侧,手里的短棍压低,盯着北屋门槛。
“别进去。”
她说。
苏洛没有抬头,“门内有人。”
“有人不等于能进。”
“苏怀在里面。”
“我知道。”
雨琦把装有油纸的铅封袋收进胸前内袋,又取出一枚白色定位钉,压在脚边的砖缝上。
“北屋门口有三道灰线,第一道是引路,第二道是验名,第三道是归宗。
踩过第三道,祖堂会按入堂者的名字排位。”
赵小川抱着鬼哨,站在两人后面,“排位是什么意思?”
秦远山低声道:“活人入谱,死人归位。
若是没有名字的人进去,祖堂会替他补名。”
赵小川咽了口唾沫,“那要是补到苏洛身上呢?”
雨琦看了他一眼,“所以他不能先进去。”
苏洛看着北屋门内的灯,“谁先进去?”
“验灰。”
“你来?”
“我来。”
苏洛皱眉,“不行。”
雨琦抬眼,“理由。”
“门内的声音在等你。”
“也在等你。”
“它刚才已经碰过我的影。”
“所以你更不能先走。”
雨琦语气很稳,手却握紧了短棍。
她知道苏洛的左腕已经受了镜局影响,残哨压制不住太久。
北屋里又有祖账真本,任何一个名字进入其中,都可能成为新账的一页。
苏洛没有立刻反驳。
阿蛮从后面走上来,低声道:“她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