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远山凑近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对。
铁环不是锁,是扣证。
扣住人,也扣住名。
只要名证不拿开,线就不能动。”
苏怀的声音从门后更深处飘出来,还是那股发闷的劲。
“你们总算看明白一点了。
苏衡不说话,不是他不想说,是我不让他说。”
苏洛眼神冷下去。
“你再开口,我就把井门压回去。”
井底那边安静了半息。
随后,苏怀低低一笑。
“压回去?你先问问他愿不愿意。”
苏衡盯着苏怀声音传来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点很短的气音,像是要骂,却骂不出来。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嘴上的黑线,又指向窄道尽头那张低矮木案。
雨琦顺着看过去。
木案上放着三样东西。
一块黑灰,一截断香,还有一只灰白色的小碗。
碗里压着半张纸。
她走过去几步,停在木案外沿,没有碰。
“这是什么?”
苏衡不能说话,只能抬手敲木案边缘,连敲三下。
笃,笃,笃。
秦远山立刻道:“不是给人看的,是给门看的。
苏衡在这里守着,应该是在压夹层的门口。”
雨琦看着那只碗,目光停住。
碗底有一层很薄的黑水,水里浮着一点纸屑。
她把灯压低,才看清纸屑上还有字。
还名。
苏洛问:“这地方是还名室?”
秦远山点头,又摇头。
“更像是还名后室。
北井门开之前,里面的人不能动,动了就会把名还回井里。
苏衡被关在这里,不是单纯看守,是被拿来压门的。”
守龛人忽然抬手,指向窄道深处,又指向门外的井口,最后做了个往下沉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