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衡的呼吸比刚才平稳些,但脸色仍差。
解开封口线后,他声音能出,却像砂纸磨过。
“钉子要一前一后取。”
雨琦问:“先哪一枚?”
苏衡看着左脚那枚。
“左钉压门,右钉压井。先取右,后取左。”
秦远山皱眉:“先取右钉,后井会不会动?”
“会。”苏衡低声道,“所以口碗不能松。”
雨琦看向反扣的碗。
碗底还在轻震,守龛人双手按着碗,脸上全是汗。
他没有舌头,发不出声,只能死死撑住。
“他撑不了多久。”雨琦说。
苏衡看向守龛人,眼神里带着歉意。
守龛人摇了摇头,指节敲碗。
笃。
还撑得住。
苏洛走回来,黑金古刀垂在身侧,左腕血顺着手背往下滑。
他用布条随手缠了一圈,动作很快。
雨琦看见,眉头皱起。
“包紧。”
苏洛拉紧布条。
“紧了。”
“敷药。”
“先解钉。”
雨琦抬眼看他,没说话。
苏洛停了一息,从她包侧抽出止血粉,单手洒在伤口上,又重新缠住。
赵小川在后面小声道:“苏爷终于听话了。”
苏洛看过去。
赵小川立刻低头压鬼哨,装作什么都没说。
雨琦眼底那点紧绷松了一瞬,很快又收回去。
她把注意力放回坐井钉。
“取钉要什么东西?”
苏衡说:“名证垫脚,鬼哨压声,刀背挑钉。”
秦远山立刻从铅袋里取出刚抽出的名证。
木片上“苏衡、借口、替父坐井”几行字还在,只是“借口”二字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