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门骨松了。
可门里那只眼睛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贴着门缝的嘴。
那嘴没有唇色,牙齿抵住门骨另一端,死死咬着不放。
秦远山脸色大变。
“他咬住了!
不能硬拔,骨会裂!”
雨琦一手压残哨,一手握短棍,无法腾手。
苏衡猛地撑起身,想站起来。
守龛人伸手扶他,被他轻轻推开。
“我来。”
雨琦回头,眉头紧锁。
“你不能靠门。”
苏衡喘了两口气,盯着门缝那张嘴。
“听门人认守位。
我现在是守井,不是坐井。
他得听我三句门话。”
秦远山立刻道:“可以,但你刚守位不稳,只能说三句。
多一句,门就会反认你。”
苏衡点头,扶着墙站起。
双脚离地太久,一落地便发颤。
守龛人扶着他一侧,没再阻拦。
苏衡走到门前两步外停下,没有越过水线。
门缝里的嘴还咬着门骨,牙齿摩擦出细响。
苏衡盯着它,声音哑得厉害。
“第一句,门骨不归你。”
门缝里的嘴一僵。
苏衡抬手,指节敲地。
笃。
真。
门骨又松了一点。
苏洛握住外端,没有急拔。
苏衡继续道:“第二句,替骨已入门。”
秦远山立刻把替骨往里再送半分。
黄纸贴紧门缝,替骨稳住。
苏衡敲地。
笃。
真。
门里的嘴开始发抖,牙齿仍没松。
雨琦看见苏衡额角冷汗滚下,低声道:“第三句想清楚。”
苏衡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看向暗井深处的口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