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的指节猛地蜷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么,最后还是慢慢松开。
苏衡眼眶又红了,却没有喊。
雨琦看了一眼他,声音压得很低。
“问。”
苏衡扶着墙站稳,指节落地。
笃。
他哑声道:“路在不在井门外?”
木牌没有动。
反扣口碗里传来很轻的一声水响,随后归于安静。
苏衡又敲。
笃。
“路在暗井里?”
木牌突然转了一点,牌面朝向许三更退回去的那条黑暗窄道。
赵小川头皮一麻。
“还真指了。”
秦远山立刻道:“不是进暗井。问清楚,是从暗井走,还是借暗井找门。”
苏衡点头,正要开口,暗井深处忽然传来一道干哑声音。
“路牌归我。”
这声音不是许三更,也不是刚才听门人的声音。
更低,喉咙里像含着沙。
阿蛮刀尖立刻压到暗井口前。
“谁?”
那只枯瘦的手猛地往回缩了半寸,木牌却留在原地。
黑暗里有东西拖着地面动了一下,距离很近。
苏衡脸色变了。
“别让它拿牌。”
苏洛刀背一压,直接把半枚木牌按在石面上。
下一息,黑暗里伸出另一只手。
那只手比苏文照的手粗一些,指骨很长,心有一道横裂的旧疤。
它没有抓人,直直抓向木牌上的短绳。
阿蛮短刀落下,刀背砸在那只手的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