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林阳说。
他一边回答一边暗中运转丹田里残余的灵力,将它们一点一点地压缩、凝聚,为最后一击做准备。
归元剑意还能再用一次——他的灵力储备最多只能支撑一次全力爆发的归元剑意。
一击之后,金丹就会陷入沉寂期,到时候他连站着的力气都不一定有。
这一剑必须命中。
而且必须致命。
“第一个问题,”
离夜伸出一根手指,“你怎么知道九幽骨上的诛影之法?这个秘密连九幽殿内部也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前两任殿主到死都没参透九幽骨上的文字。”
林阳没有隐瞒:“柳三问。
二十年前从你手底下逃出去的外务执事。
他花了二十年时间把九幽寒泉总坛的每一块砖都画在了地图上。
九幽骨上有诛影之法的信息也是他告诉我们的。”
“柳三问。”
离夜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那只断了两根手指的老鼠。
我找了二十年没找到,原来躲在你看的窝里。”
他放下第一根手指,伸出第二根,“第二个问题——你们一共几个人?”
“四个。”
“另外两个呢?”
“放火。”
林阳嘴角扯了一下,“现在应该在炸你的外殿。
你那些桐油和卷宗,大概已经烧得差不多了。”
离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就舒展开了。
“外殿的东西烧了就烧了,不值钱。”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最后一个问题。”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认真了起来。
那双暗紫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超出冷漠和嘲讽之外的情绪——是好奇,一种真切的、近乎学术性的好奇。
“你为什么要冒死来杀我?别跟我说什么为民除害。
我活了六十年,见过无数号称替天行道的人,最后要么死了要么跑了。
真正把命豁出去的,要么有血海深仇,要么有非做不可的理由。
你的理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