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霜灾使的独眼中射出的不再是光束,而是一片弥漫的冰雾。
冰雾不攻击,不移动,只是悬浮在那里,散发着刺骨的寒气。
熔岩与冰雾相遇。
高温与低温碰撞,产生了剧烈的空气对流。狂风骤起,裹挟着灼热与冰寒两种极端温度,在城墙上肆虐。
凌夜的【洞察】能捕捉攻击轨迹,但狂风没有轨迹。
它是无序的、混乱的、无处不在的。
他的身法开始出现破绽。
第一次被击中,是熔岩灾使的拳头。拳头如同陨石坠落,砸在凌夜横挡的【源木】上。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从城墙这头砸到那头,后背撞碎了垛口,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第二次被击中,是冰霜灾使的冰锥。
冰锥从冰雾中凝聚成形,无声无息地射向凌夜的后心。
他在最后一刻侧身,冰锥擦着脊椎掠过,在背部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涌出,瞬间被冰雾冻结,伤口处传来麻木与剧痛交织的诡异感觉。
第三次被击中,是灰雾灾使的触须。触须从脚下的砖石缝隙中钻出,缠住了他的脚踝。
灰雾的侵蚀之力渗透进皮肤,小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僵硬、失去知觉。凌夜一剑斩断触须,但已经慢了半拍。
熔岩灾使的拳头再次砸来,将他从城墙上砸飞出去。
凌夜在空中翻滚了数圈,重重摔在城墙内侧的地面上。
碎石硌进后背的伤口,痛得他几乎窒息。
他咬着牙爬起来,左手按住右肩,将脱臼的关节复位。
咔嚓一声,痛楚如潮水般涌来,但他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
城墙上方,三头灾使的身影出现在垛口处。
熔岩灾使低头看着他,巨口中的岩浆翻滚着,发出嘲讽般的咕噜声。“还要打吗?”
凌夜没有回答。他握紧【源木】,一步一步走回城墙。
每走一步,小腿的灰白色就向上蔓延一寸。
每走一步,后背的伤口就渗出一股鲜血。
每走一步,右肩的关节就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
但他没有停。
他走回城墙,走回垛口,走回三头灾使面前。
“打。”他说。
熔岩灾使沉默了片刻。然后,它的巨口中发出一声沉闷的、近乎叹息的声音:“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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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继续。
凌夜的身法更加迟缓,剑光更加黯淡,闪避更加吃力。
他身上的伤越来越多。
左肋被冰锥刺穿了一个小洞,血流如注;右膝被熔岩碎片击中,膝盖骨发出碎裂的脆响;左手小指被灰雾侵蚀,指骨变得如同枯枝,轻轻一碰就会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