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依然没有倒。
三头灾使的攻击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狂暴。它们似乎被激怒了。
不是因为凌夜威胁到了它们,而是因为这只“蝼蚁”怎么踩都踩不死。
“你到底在坚持什么?”冰霜灾使的声音中带着不解,“这座城,这些人,值得你送命吗?”
凌夜没有回答。他在闪避中出剑,剑光斩在冰霜灾使的独眼上,留下又一道划痕。
“回答我!”冰霜灾使怒吼,冰蓝光束横扫城墙。
凌夜跃起,光束从脚下掠过。他落在光束的末端,【源木】刺入冰霜灾使的独眼。
剑尖刺入半寸。
冰霜灾使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独眼中的冰晶疯狂旋转,将凌夜连人带剑震飞出去。
凌夜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在城墙边缘,半个身体悬在城墙外。
碎石从身下坠落,落入城外的黑暗中。凌夜用【源木】插进城墙砖缝,稳住身体。
“少将!”城墙内侧,赵铁山的声音传来,“让我们上去!”
“不许上来!”凌夜厉声道。
他翻身回到城墙上,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三头灾使没有再攻击。它们站在城墙对面,看着这个浑身浴血、遍体鳞伤、却依然不肯倒下的年轻人。
“你叫凌夜。”灰雾灾使的声音在凌夜脑海中响起。不是询问,是陈述。
凌夜没有回答。
“我们记住了。”灰雾灾使说,“即使你今天死在这里,你的名字也会被朽坏之渊记住。”
“我不会死在这里。”凌夜站起来。
他的身体在颤抖,血液在流淌,骨骼在呻吟。但他站着。
“今天不会。”他说。
三头灾使沉默了片刻。
然后,它们同时发动了攻击。
熔岩灾使的巨口张开到极限,一道粗如城门的岩浆柱喷涌而出。
冰霜灾使的独眼亮到极致,一道粗如城门的冰蓝光束同时射出。
灰雾灾使的身躯膨胀到极限,一团遮天蔽日的灰雾压向城墙。
三股力量,汇成一道毁灭的洪流。
凌夜站在洪流的正前方。
他握紧【源木】,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亮到了极限。
【防御】。
金色的光膜在身前凝聚。
三层【防御】领域同时展开,一层叠一层,一层加固一层。
【毁灭】。
暗金色的剑光斩出,斩向毁灭洪流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