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这里车水马龙,到了晚上就变得冷冷清清,只有零星的货车进出。
第三号仓库位于园区最深处,位置偏僻,周围没有其他建筑。
仓库占地约一千平米,铁皮屋顶,水泥墙壁,大门是两扇厚重的铁门,平时紧锁着,只有周魁的人才能进出。
仓库外面停着三辆车——一辆黑色的进口越野车,是周魁的;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是疤脸张的;一辆白色的厢式货车,是刘姐的。
仓库里面灯火通明。
周魁坐在一张破旧的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一台老旧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几张照片——四名年轻女性的照片,还有两名婴儿的照片。
他身材不高,微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
单看外表,像个做正经生意的商人。
但他那双眼睛不对——眼珠子转得太快,像在随时计算从你身上能榨出多少价值。
疤脸张站在他旁边,嘴里叼着一根烟,脸上的刀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领口敞开,露出胸口一大片纹身。
刘姐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账本,正在算账。
她穿着一件花哨的毛衣,头发烫着卷,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底,嘴唇抹着鲜艳的口红。
看着像个普通的市井妇女,但她那双眼睛冷得像蛇。
“货几点到?”
周魁问。
疤脸张看了看手机。
“快了。
刚打电话说还有半个小时。”
“这次的四个人,成色怎么样?”
刘姐抬起头,“照片看着还行,但得看真人。
有些姑娘照片拍得好,真人一看,皮肤黑,牙齿黄,价格就得往下压。”
周魁点开照片,放大。
“这个,二十二岁,高中毕业,在农村待着没事干,听说城里招工就来了。
长得不错,能卖个好价钱。”
刘姐看了看照片。
“七万。
不能再多了。”
“七万?”
周魁摇头,“这种货色,放到南边,至少十万。”
“南边最近查得严,不好走。
只能走北边。
北边给不了那么高的价。”
周魁皱了皱眉。
“北边就北边吧,七万就七万。
但这个,十八岁的,至少得八万。”
他又点开另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看着很年轻,脸上还带着稚气,眼睛大大的,扎着马尾辫。
“这个成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