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也是瘦的,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那张脸贴在门缝上,用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他。
“严局长……”
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严局长,我们等你很久了。”
严世魁想跑。
但办公室的窗户打不开,门被那些手堵住了。
他被困住了。
那些手从门缝里伸进来,越来越多,越来越长,像藤蔓一样在办公室里蔓延。
抓住了他的脚踝、小腿、大腿、腰、手臂、脖子。
把他往门的方向拖。
他挣扎着,指甲抠进办公桌的木头里,被一根一根地掰开。
他被拖到了门边。
门开了。
门外站着三十七个人,整整齐齐地排着队。
最前面的那个,是刘树根。
刘树根伸出手,按在严世魁的胸口上。
“严局长,跟我们走吧。”
严世魁感觉自己的肺里灌满了水。
不是水,是毒。
那种被稀释了十二年的、从化工厂排出来的、渗进地下水里的毒。
他的肺在烧。
他的肝在烂。
他的胃在穿孔。
三十七种癌症同时在他的身体里发作。
他倒在地上,蜷缩着,抽搐着,嘴里吐出黑色的血。
第二天早上,清洁工发现严世魁死在办公室的地上。
脸朝下,蜷缩成一团。
法医鉴定:多器官功能衰竭。
但他在十二个小时前还是健康的。
没有人能解释一个健康的人,为什么会在十二个小时内器官全部衰竭。
唐金凤死在金凤物流园的地下冷藏室里。
彭大江和严世魁死后,她感觉到了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