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她只是把地下冷藏室里的孩子全部转移走了,清空了所有证据,然后把自己锁在物流园的办公室里。
但她还是死了。
那天晚上,她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
手机响了,一条短信。
“唐阿姨,谢谢你给我们准备的房间。”
她的手一抖,手机掉在桌上。
地下冷藏室。
她清空了,锁上了,钥匙在她手里。
不可能有人进去。
她站起来,走出办公室,往地下冷藏室的方向走。
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她的脚步声点亮了一盏又一盏。
走到冷藏室门口,门锁着。
她掏出钥匙,犹豫了一下,插进锁孔,拧开。
推开门。
冷藏室里的灯亮了。
惨白的灯光照着冰冷的墙壁和地面。
空的。
她松了一口气。
正准备关门,灯灭了。
不是停电,是灯自己灭了。
她站在黑暗中,手还扶着门把手。
然后灯又亮了。
冷藏室里不是空的。
地上坐满了孩子。
大的十来岁,小的三四岁。
有的坐着,有的躺着,有的靠着墙。
他们都不说话,都看着她。
唐金凤的手从门把手上滑落,往后退了一步。
她认得这些孩子。
每一个她都认得。
这些孩子都在她的物流园里待过——被关在地下冷藏室里,等着被分拣,被转运,被送到那些手术台上。
孩子们看着她,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