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守义的检查台账上,贺天厚的厂子永远是“符合要求”
。
他的罪恶值是两万点。
林默的意识落在桐梓沟镇上。
时间是中午十二点,沟里的空气像一块湿热的脏布。
贺天厚在厂部二楼的铁皮房里和几个废料供应商谈价。
贺小川在高炉边指挥工人往炉口倒废旧电缆。
田守义在镇上的小饭馆里和人喝酒。
林默开始布置意外。
他的意识覆盖了高炉、废料堆、铁皮房和饭馆。
高炉的炉壁上有一条陈旧的裂缝。
裂缝被烟灰填满了,从外面看和炉壁没有区别。
炉口上方有一根横跨的加料平台。
平台是用角钢焊成的,角钢表面已经锈穿了好几处。
废料堆在厂区东墙下,堆得比墙还高。
废料里有大量拆掉外皮的铜线和砸碎的电路板。
电路板的碎屑散在地上,在太阳下发出暗绿色的光。
饭馆的厨房用的是液化气罐。
气罐的胶管已经发脆,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林默将这些因素接入因果链的末端。
中午十二点十分。
贺小川站在加料平台上指挥工人。
他把一捆废旧电缆从平台边沿往下推。
电缆擦过平台,带起一片黑灰。
平台的一根横档在重压下弯了。
贺小川没看脚下。
他往后退了一步,准备去推第二捆。
后脚踩在一处锈蚀最严重的角钢接头上。
角钢接头突然断开。
贺小川的身体向左歪倒。
他伸手去抓平台边沿的栏杆。
栏杆也是一根锈蚀的角钢。
他抓住栏杆的瞬间,栏杆从焊点上脱开。
贺小川连人带栏杆从加料平台上翻了下去。
高炉炉口正对着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