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囱是用砖块随便垒起来的。
其中一座窑的烟囱根部有裂纹。
炭堆是刚出窑的木炭,堆在厂区里还带着暗火。
炭堆表面用一层灰盖着。
风从山边吹来。
灰被吹开了一道缝。
山边几棵老松树的根从崖壁上垂下来。
树根上挂着一块松动的石头。
石头下面正是那排土窑。
酒馆的厨房里有一只大铁锅。
锅下面架着一个煤球炉。
炉子的风门卡住了。
林默将这些因素接入因果链的末端。
晚上八点十分。
单小勇走到那座烟囱有裂纹的窑前。
他伸手摸了摸窑壁。
窑壁烫得厉害。
他缩回手。
他转身往下一座窑走。
刚迈出两步,那座窑的烟囱从根部折断。
碎砖滚下来。
其中一块砸在单小勇的后脑。
他向前栽倒。
他的脸磕在地上。
他晕了过去。
山崖上那颗松动的石头在烟囱倒塌的震响中脱落。
石头笔直落下。
砸在单小勇倒下的位置旁边。
只差半米。
但石头落地后弹起,翻了个滚。
石头的尖角划开了单小勇的颈侧。
血从伤口里喷出来。
浸红了地上的碎砖。
晚上八点二十分。
单德海听到山边传来的声音。